林嘯安排好放哨隊員,吩咐其他人各自找地方睡一會兒,自己也找了個僻靜處坐下開始研究地圖。
從地圖上看,明晚還剩一百五十多公里的水路了,但上岸後還得走大約二十公里的山路,留給小分隊找人救人的時間不會太充裕,行動方案得好好捋一遍,如果時間允許的話,是不是可以考慮先潛伏一天再動手,這樣就比較從容。
想著想著林嘯覺得睏意襲來,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正當林嘯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隱隱傳來一聲沉悶的叫聲,隨即又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林嘯迷糊中聞聲操槍一撲,迅速隱入一棵大樹後,正待觀察周邊情況,耳麥中傳來張晨楓壓低了的聲音:「隊長,有情況!」
第一輪哨兵是張晨楓和何守信,他倆相隔不遠就埋伏在山腳靠近江邊小路的林子邊上,林嘯趕到的時候,只見張晨楓正蹲身在一棵樹後,手上按著一人,那人手腳已被捆成一個大粽子樣,被塞住的嘴巴里發出「嗚嗚」聲,正瞪著眼睛一個勁的掙扎。
「何守信呢?」
「追過去了,有三個人,抓了莫原煒往那邊跑了,跑得很快,身手不錯。」張晨楓向北一努嘴,說道。
「莫原煒?他怎麼被抓走了?被誰抓走的?」林嘯惑然道。
「他說要解手,我們讓他離遠點,別燻著我們。」張晨楓尷尬地咧咧嘴,「抓他的人是誰還不清楚。」
「你,你,追過去看看。」林嘯在聞聲驚醒圍過來的眾人中指了指劉旭磊和祝俞嘉,兩人立馬矮身奔出樹林,追了下去。
「把他解開,問問他,什麼情況。」林嘯轉身對司徒正說道。
那人見到司徒正從小腿部位拔出刺刀,割斷綁著他的腰帶,卻用發出幽光的刀尖對著他的面門,瞪著驚恐的雙眼,嘴裡急急的噴出一串土話。
林嘯他們聽不明白,只得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那人穿著一件暗紅色窄袖胖襖,剛才用來堵嘴的黑色寬沿氈帽就扔在身邊,看起來像是個明軍士兵。
不一會後,司徒正收起手中刺刀,起身說道:「團長,招了,是清兵,孔有德的部下。」
「清兵?不是該留大辮子的嗎?」旁邊夏博敏小聲咕噥道。
「問了,他說他們隊伍都是這個裝束,原本是駐守全州的明軍,兵敗潰散後跟著長官一起降了清軍,剛被孔有德收編的。」
「這群慫貨,應該是投降後還沒來得及換裝,就加入清狗轉頭欺負老百姓了。」夏博敏憤然道。
「是的,他說離這兒幾里外山下有一個叫幽蘭村的地方,他們是被派來清鄉徵糧的,不知怎麼的被人伏擊了,他算是機靈的,溜出來了,可剛跑到這兒就被抓了。」
「問問他們來了多少人?伏擊他們的是誰?」
又是一通審問後,司徒正搖搖頭苦笑著說道:「他們來了一百多人,有三條船,由一個把總帶隊,是從鹿寨縣城來的。是誰伏擊的他們,他說不清楚,說是糊里糊塗就被包了餃子了。」
林嘯皺了皺眉,略一思忖後道:「走,下山看看去。」
剛走不遠,遇到何守信他們回來了,只有三個人,沒見莫原煒。
「怎麼回事?莫原煒呢?」林嘯急聲問道。
「被抓走了,沒追上,」何守信搖了搖頭,恨恨的說道,「他們人很多,看裝束,是瑤族人。」
「瑤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