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隊主力立即轉道,依次開往古辣圩!」
好在自己經驗豐富,早早派出偏師東出探路,明軍火力雖猛但人數必然不多,要不然怎會甘心做縮頭烏龜?只要封住此山口,待我主力繞道南下,他們就算想翻山施救也已來不及了。
當下孔有德留下總兵劉承祖率領三千步騎攜十門紅衣大炮封鎖在山口外,自己親率大軍趕往古辣圩鎮。
趕到古辣圩的時候已是日頭偏西,先期趕到的副將苟友新早已帶著本部人馬進鎮接管城寨四城防禦,他的部下們正四處亂竄索取供應,一時間城寨裡雞飛狗跳,士兵和軍官們忙著到處圈佔房屋,蒐集糧草。
古辣圩是賓州東南部的一個較大的鎮子,當地居民以壯族、瑤族、苗族等少數民族為主,民風彪悍。
因地勢較低,境內土地平坦肥沃,水利條件較好,因而農業比較發達,是一個傳統的農業大鎮。
由於背靠大山,常年有土匪出沒,因此當地土司大戶聯合百姓結寨自保,築有很有規模的寨牆,林嘯等人為免打草驚蛇並未前來驚動百姓。
孔有德進寨的時候,充耳都是叫罵、哀求、慘叫和哭號的聲音。
許多人家被士兵們從家裡趕了出來,有士兵乾脆趁機搶劫起來,也有入屋強暴女子的,一時間寨內亂作一團,百姓們的哭號聲和官兵的斥罵吼叫聲混作一團。
當地土司也被趕出家門,帶到苟友新面前,苟友新勒令他趕緊籌措軍糧,土司吶吶的說:
「軍糧小民即刻想法籌集,只是大人,軍爺們的軍紀?實在是……」
「啪!」
話音未落,身旁一名環頭豹眼的參將揚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軍紀本將自然會嚴加管束,你等只要獻上軍糧,讓出住所供應大軍吃喝,其餘的輪得到你來聒噪嗎?」
寨中大戶們一個個心驚膽戰地被趕出家門集中在打穀場,原本他們聽說清軍一路招降納叛,很多地方的地主豪強都投降反正得以保全,而且此地大山中並無官軍駐守,山中到處是土匪,所以並未像賓州百姓那樣逃入深山,沒想到這撥清軍卻和土匪差不多,看到平時極有威嚴的土司都被打了耳光,一時間個個面如死灰,擔心自己的身家性命不保。
「索取軍糧供應本屬平常,不過你確實要約束一下軍紀,別他孃的鬧得太過分了!」孔有德沉著臉對苟友新呵斥道。
「是是是!末將一定嚴加約束。」
苟友新諾諾連聲,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忽然一名披頭散髮的女子尖聲哭叫著朝他撲來,其狀極為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