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林嘯無意間摸了摸口袋,發現多了樣物件,摸出一看,原來是一個香囊,小巧精緻的香囊袋內折有一張粉箋。
林嘯苦笑著展箋一讀,是數行秀麗的手跡:
「西風吹謝花成泥,蜂蝶每向香塵泣;與卿再世相逢日,箋前莫賦斷腸詩。」
林嘯捧書痴立,心如刀絞,這妖精,原來不僅什麼都知道了,而且……
林嘯終於明白,原來世間有一種思緒,無法用言語形容,粗獷而憂傷。
「妖精,此生欠你的無法報答……假如有來世,我願生生世世為人,只做你身前芸芸眾生中的一個,哪怕一生清苦,哪怕浪跡天涯,只讓你能心遂所願。」
……
當晚,因為第二天要依約出席新船下水儀式,林嘯決定連夜返回防城鎮,由於藉著月色夜趕山路,因而一行人走得並不急,均策馬緩緩而行。
歸途中,林嘯陰沉著臉,一言不發埋頭趕路,漸漸地把段正宏與丁帥他們落在了後面。
「隊長這是怎麼啦?情緒比白天還要差?」段大炮滿腹疑惑,低聲問丁帥。
「還不是和……那位有關,你沒見他回來時眼眶都是紅的?」丁帥同樣小聲應道。
「這,不是……好好的見了美女,怎麼反而不高興了?」段大炮滿臉不解。
「你豬腦子啊?隊長……不是剛和盧工訂婚了麼?」丁帥一臉鄙夷的道。
「訂婚怎麼啦?這不正好獨攬二喬,左擁右抱嗎?這不是美事嗎?」
「你!……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麼無恥?」丁帥聞言罵道,隨即壓低了聲音,「別忘了,那盧工可是和我們一起來的,換了你,你真能那麼做?」
「切,自古英雄多好色,人不風流枉少年,這有錯嗎?」段正宏反嗆道,「不過你說的也對,換了我,我也不能傷了人家的心。」
「那不就是了,我料你小子也不敢胡來……不過,想想也真是,太可惜了,嘖……」
……
第二天,老虎港碼頭人聲鼎沸,回國後第一艘自制戰艦下水儀式即將開始。
映入林嘯眼簾的,是一大一小兩艘披紅掛綵的新船,其中一艘大的靜靜停在船塢內,另一艘小許多的則沒有使用幹船塢,是直接放在船架上製造的。
在孫雷和梅老七的陪同和解說下,林嘯首先登上了較小的這艘,這是一艘典型的中國式廣船,尺寸上大約屬於四百料船,載重量差不多有四十來噸,它在中國古代海船中已經屬於大型船了,船體上寬下窄,船尾有虛稍,這已經是明中期實行海禁政策以來,朝廷允許民間建造的最大船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