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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鄭國的一聲攻擊令,大西軍陣前黑煙瀰漫,炮聲震天,其中數門重達數千斤的紅衣大炮,噴出的巨大鐵彈挾著一團團煙火呼嘯著砸進了明軍陣內。
頃刻間,中間步卒陣內就被砸出數道血槽,頓時血肉橫飛,哀嚎一片,其他輕型一些的炮子也在明軍陣內蹦跳著向前,引起明軍步卒一陣陣慌亂,紛紛奔跑避讓,各隊軍官大聲呼叫著極力彈壓,才沒有造成崩潰。
李元胤的炮兵其實也不含糊,早已發炮還擊,只可惜射程過近,果然大部分鐵彈只落在了大西軍陣列前方,只砸爛了數個拒馬,後方的步卒士兵可以從容避過彈道,基本沒有造成重大殺傷。
李元胤虎目圓睜,牙齒咬得咯咯響,傷亡太大,他必須要提前結束這種不對等的炮轟了,哪怕多犧牲一些騎兵,也不能冒那些菜鳥步卒全盤崩潰的危險。
只見他刷地抽出戰刀,大呼一聲:「跟我上!」一踢馬腹,高舉戰刀伏低身子,頭也不回的衝了出去。
身後的親兵見狀,紛紛舉起戰刀,策馬緊跟,殺聲震天地蜂擁而出,另一側的騎兵也隨即衝出,冒著炮火逐漸加速。
雖然有幾個倒霉蛋還是不幸中炮栽落馬下,但兩裡不到的距離,兩路精騎轉眼就衝到了大西軍步卒陣前,有幾名李元胤的親兵,加速策馬超過了他,勇敢地撞向拒馬和長槍,為他殺開一條通道,李元胤一馬當先撞入敵陣,如入無人之境一般揮刀砍殺起來。
鄭國一看對方騎兵冒死衝鋒,很快就進入了火炮的射擊死角,自己的步兵陣立即被撞開了一角,立即舉起馬鞭直指前方,大喝道:「驃騎營,出擊!」
他身後的兩千精騎,正嚴陣以待,等著大炮轟完,就將上前砍殺,一見鄭國馬鞭前指,旋即紛紛抽出馬刀,呼喝著繞過步兵陣從後方殺出,很快就馳過郭景雲他們的眼前,隆隆的馬蹄聲震得他們耳鼓生疼。
由於需要隱蔽,迫擊炮尚未架起,一炮手伏在草叢中,眼睜睜的看著叛軍的火炮轟嚮明軍陣中,急得雙眼冒火,手指都快插進眼前的砂石中了。
郭景雲也急,他覺得自己也許犯了個錯誤。
一開始見到敵方騎兵尚未進入伏擊圈,他忍住沒下令開火,眼見得明軍遭受了很大損失。現在,終於全進去了,他卻發現雙方高速移動的騎兵眨眼就混戰在了一起,那就更不能開火了。
這種冷兵器的短兵相接,完全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見到雙方騎兵接二連三的有人從馬背上栽下,郭景雲腸子都悔青了。
為了貪心多殺幾個叛軍,卻有可能死去更多的友軍,這買賣虧大了,要是李都督有個三長兩短,那他有何臉面去見林總?
李元胤抱著必死心態,平舉著戰刀一馬當先衝向敵騎兵,一次又一次地揮刀斬殺,不知道殺了多少叛軍,自己也身中十多刀,月白色的綿甲都染成了紅色。
好在他自幼跟隨義父李成棟從軍,身經百戰的他騎術十分純熟,屢屢本能地躲過了要害部位,性命倒是並無大礙。
轉瞬間,一個回合過去了,雙方高速衝鋒的騎兵對撞後,很快衝過頭錯過了身位,李元胤的明軍出現在了郭景雲的眼前,各隊軍官冒著後邊敵督戰隊的冷箭,大聲吆喝著整隊,各騎立即撥轉馬頭,準備第二次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