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隊巴牙喇耳中聽得恐怖的連發槍聲重又響起,本已俱心生恐慌,但細聽之下,那斷斷續續的槍聲卻在遠去,於是重新抖擻精神,一擁而上大肆砍殺起來。
不料,正當他們越戰越勇,直把那隊大西軍步卒逼退至山口附近時,突然,側後傳來一陣爆響,許多人未及回頭,便已遭到彈雨覆蓋,重重栽落馬下。
餘眾扭頭一看,頓時魂飛魄散,原來是數十名身穿草綠色迷彩服的明軍騎兵正遠遠殺至。
這些騎兵人數雖然不多,但他們與唯一令巴牙喇心有餘悸的關寧鐵騎有個共同之處,都是邊馭馬衝鋒邊開槍射擊,猶如秋風掃落葉一般,所過之處血肉橫飛,都不帶一個活口的。
而比關寧鐵騎更厲害的是——他們手中正響個不停的火器,正是令他們膽寒的連珠槍!
關寧鐵騎手中的三眼神銃只能連發三銃,放完三銃便也只是一支冷兵器軍隊了,而這些殺神手中的傢伙,卻能源源不斷地噴瀉槍彈,而數百步外便能取人性命,更是聞所未聞,完全超出了這些滿人的認知範圍。
在這種火器面前,手中的斬馬刀還不如燒火棍,弓箭啥的更是超級弱雞,別說彎弓搭箭了,就連從背上取下硬弓的機會都沒有——根本來不及!
騎兵對沖都不用馬刀了,這仗,還怎麼打?
這根本就不是打仗,這就是送菜啊!
大驚之下,剩餘的數十巴牙喇終於崩潰,回過神後慌忙撥轉馬頭就跑。
他們可一點都不傻,眼看根本不是一個重量級,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事到如今,能多活一刻也是極好的!
然而,現在想跑哪還來得及,林嘯他們可也是騎兵,一路追殺,沒幾分鐘便把這些兇悍的負隅頑抗之徒殺了個精光……
「這些狗韃子,也太不經打了!這還沒熱身呢,就全完了?」
通訊班長王棟嫻熟地給手中的卡賓槍換了個彈匣,撇撇嘴不屑的咕噥道。
「你小子,別翹尾巴!這些韃子可兇得很,要是沒火槍,你可幹不過他們……他們曾經橫掃北方,不知燒殺擄掠了我多少大明百姓呢,以後再遇上,就給我見一個滅一個,一個都別放跑!」
林嘯望著躺了一地的明軍屍首,蹙了蹙眉,冷然道。
對於這些白甲兵,林嘯是知道的,歷史上,這些八旗兵中最精銳的勇士,可是努爾哈赤手中的王牌。
自打成軍以來,他們南征北戰從未嘗過敗績,無論和蒙古部落、朝鮮軍隊還是大明官軍作戰,往往只需少數人,就能把對方大部隊打得人仰馬翻,潰不成軍。
在清太宗皇太極的時候,正遇小冰河期難關,草原牧場大片枯死,部落牛馬數量銳減,加上明帝國對滿洲和蒙古實施了經濟封鎖,因此滿人經常入關大肆劫掠,很多時候就派一支巴牙喇兵,就可以滿載而歸。
比如,當初還是貝勒的阿濟格,就曾帶領一支數百人的巴牙喇縱橫關內長達八個月,一共攻克了三府十八州,八十八座城鎮,擊敗明軍三十九處,獲得黃金一萬兩千二百五十兩,白銀二百二十萬五千二百七十兩,珍珠四千四百四十兩、各色綢緞共五萬兩千兩百三十匹,緞衣與裘衣一萬三千八百四十領,貂狐豹虎等毛皮五百餘張,俘獲人口竟高達三十六萬九千餘人,駝、馬、牛、驢、羊三十二萬一千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