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邊的金礪不幹了,見此情景勃然變色。
怎麼回事?
哪裡又冒出千餘人來?而且這麼多火槍兵?
媽了個巴子!東路夾擊的援兵還沒到嗎?
他終於有點後悔過於託大了……
要是當初沒把那三千名步卒送進南昌城內,他不僅可以牢牢掌握戰場主動,或許早已站在南昌城下了,畢竟,他的步卒中也是有神機營的。
要知道,明軍的木壘就是專門用於防止騎兵衝擊的,對付同樣擁有火槍的步兵,效果反而不好。
可他偏偏要孟浪地用騎兵去衝,耽誤了時間不說,戰至眼下,兵力都有點吃緊了!
雖說明軍傷亡慘重,但如今兩支隊伍合兵一處,看樣子仍有三千來人,而自己那五千鐵騎不僅傷亡也有點大,而且,看起來已經累了。
疲憊之師,猶如強弩之末,其勢不能穿魯縞也!
要是知道後來的結局,如果金礪夠果斷,眼下最好的對策就是主動撤兵,那他至少還不至於輸掉底褲。
然而,眼高於頂,自命不凡的金礪,哪有這個覺悟,老子是來解南昌之圍的,哪能不勝而走?
並且,此仗不僅必須勝,還得勝得乾脆利落,速戰速決。
眼下,時間已經拖得太久了。
要是南昌城下的明軍主力或轉身反擊,或趁機溜走,那,他就沒法交代了。
沉吟半晌,金礪眸中幽光閃閃,咬牙道:「傳我將令,水師上岸,全軍攻擊!」
「……大帥……」
身邊的親將疑惑了。水師?陸戰並非其長啊。
「執行!」金礪厲聲喝道。
「嗻!」
……
如果說,當初金礪沒把三千步兵留在身邊,是他走上作死之路的第一步的話,那麼現在,隨著親將領命離去,他終於毅然邁出了第二步!
他的水師也有三千多人,除了一些艄公外,所有人都上岸了。
這些人中,除了已經上岸的炮兵外,也有近半是火槍兵。
隨著這三千「水軍陸戰隊」加入戰團,清軍步騎配合之下,終於鼓起勇氣又掀起了一波攻勢,焦璉他們頓感壓力倍增,只得再次以防守陣型迎敵,只向江邊移動了數百步,又再也無法前進了。
好在有了那九百燧發槍兵的保護,明軍的傷亡反而比清軍小了,一時間,雙方陷入了僵持……
又半個時辰過去了,除了雙方不斷有人倒下外,誰也佔不了誰的便宜,戰場一片膠著!
此刻的金礪,已經意識到自己犯了添油戰術的大忌了,還是太輕敵,太大意了啊!
老子只想好好殺人,怎麼就這麼難?
這個焦璉,為什麼這麼難搞!
心頭悔恨不已的金礪,終於忍不住了,只見他雙目血絲隱現,手指前方,一字一頓地對親將命令道:「傳令炮兵!調轉炮口!給我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