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爾瓦也是個沉得住氣的人,忙垂首道:「小人能活到現在,全憑大人的照應,大人有什麼事只管吩咐!」
「聽德索薩說,您的手下,有人目睹了剛才錢德勒的那次行動……」
「是的,總督大人,那些中國人的火力十分猛烈,抵抗意志也很強,」
席爾瓦沉吟了一下,「他們是不折不扣的軍人,雖然不清楚他們的來路,但確定是明國人。」
「那個叫安德烈的,是怎麼回事?」總督好像想起了什麼,不經意地問道。
「那個流浪水手?」
席爾瓦心頭一凜,小心翼翼地答道,「確實……就在今天……被殺了……還不止一個。」
「知道是誰幹的嗎?」
「這個……小人還沒打聽到,」
席爾瓦謹慎地說道,「那幫中國佬……或許和此事有關,您一定知道,那幾個水手……曾被中國人的那艘大鐵船僱傭……」
「哦,是嗎?」
總督費素沙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故作平靜的道。
然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今天下午離港的商船,有沒有大員來的?」
「有……的,大人。」
席爾瓦感到氣氛有點異樣。
就在他的後背有點發緊時,總督的話題,卻主動轉移了:「岡薩雷斯的船,還在修理嗎?」
「是的大人,最近他每天都在酒吧裡招募水手,好像又有大宗貨物要起運,」
席爾瓦聳了一下肩,儘量使自己顯得輕鬆一點,「不過,我想他很難找到足夠的人,即使他願意招募中國水手。」
「他們會從馬尼拉給他送人來的。」費素沙皺皺眉,低聲咕噥道。
葡萄牙和西班牙此時已不在一個國王的統治下,雙方的關係早已無法用融洽來形容,身為一個葡萄牙人,費素沙對西班牙人本能的感到厭惡。
那個多尼?岡薩雷斯,表面很聽話,也早已簽字效忠葡萄牙國王,但事實上,他的貨物,幾乎全是運往馬尼拉的。
那裡,可是西班牙人在遠東的大本營,西班牙的歷任馬尼拉總督,之前一直企圖把澳門歸入其統治之下。
而今天的會議上,岡薩雷斯的表現,使他對此人心生憤怒。
「不過,早晚,我會讓他破產……」
費素沙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您是一個勇敢的人,跟他相比,您的忠誠更是有目共睹。」
他拿起一卷文書,微笑著道:「聽說,您還和英格蘭異教徒們打過仗?」
「是的,為主而戰,是我的榮幸,」
席爾瓦驕傲地回答道,「我本可以在家裡太太平平過日子,不過我還是參加了,我憎恨異教徒……」
「很好,」
費素沙點點頭,嘴角一扯,微笑著說道,「眼下,您發揮才幹,一顯身手的時機又到了。」
這個精明的義大利人,立刻做出一副忠誠模樣:「願為您效勞!」
「不是為我,是為了我們的教會……還有國王。」
「是,大人。」席爾瓦依然畢恭畢敬。
總督費素沙表情嚴肅地凝視著他,停頓了一會。
他很清楚,這個傢伙也就僅僅「是個天主教徒」而已,要說他對教會有多少忠誠度,恐怕只有魔鬼才知道。
天主教會的訊息極其靈通,費素沙當然也知道,此人一直在暗中與尼德蘭人勾勾搭搭,而那些英格蘭異教徒,卻是支援尼德蘭人的。
(提問:辣椒,此時剛傳入中國不久,劇中,只有哪位吃得津津有味,完全不會嫌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