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總指揮,前年,韃子在臨川屠城,家嚴和家慈帶著全家南逃廣州投親,後來,韃子又來進犯廣東,我們只好坐船渡海逃往安南,求一條活路,」
付鑫蕊語速飛快口齒卻很清晰,中間幾乎沒歇一口氣,「後來全家流落到海防,遇上了總指揮,才安了家,生活有了著落,家嚴感恩不盡,就……命我從軍報國了。」
「哦,是這樣啊,令尊和令堂……身體都還好吧?」
「都好,他們……正日夜盼著我們光復故土,葉落歸根呢。」
「嗯,好,」
林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低聲道,「撫州已經光復了,等打完這一仗,我準你的假,你可以去接他們回來了。」
「是!謝總指揮!」
付鑫蕊面露喜色,趕緊的又敬了個禮。
「不過現在,我要把一項艱鉅任務交給你,有信心沒有?」
「有!請總指揮下命令!」
「好,」
林嘯讚許地點點頭道,「全連都上岸了嗎?」
「還有最後一批,馬上就到齊了!」
「好,任務有難度,但也很簡單,你過來看,」
林嘯指點著桌上,事先讓小李畫出的一張地形草圖,小聲道,「這裡是炮臺山,這兒就是佛郎機人的兵營,隔壁就是總督府……」
「你的任務是,帶上全連所有的人,天亮前,一定要把這兩個地方給控制住,不許他們一個人出入,明白沒有?」
「是!明白!」
「具體怎麼行動你自己決定,我強調兩點,」
林嘯點點頭,正色道,「第一,事前做好偵察,不要強攻,要密切留意炮臺山上的大炮,儘量避免額外的傷亡;」
「第二,這一仗,以控制局面為目的,可以的話,不必大量殺傷敵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總指揮,您的意思是……儘量多抓俘虜?」
「對頭!」
林嘯抬起頭,壓著嗓子道,「當然,對於頑抗者,尤其是為首的,堅決鎮壓!」
「是!明白了!」
……
一個多小時後,佛郎機兵營大門附近的街口,幾條身影悄無聲息地蟄伏在一處二層商鋪的屋簷下。
為首一人,朦朧夜色中看不清楚長相,唯有一雙眼睛亮得出奇。
只見他四下觀察片刻,又抬頭望了望商鋪二樓那個略微凸出的小曬臺,隨即伸出右手比劃了幾下,身後眾人轉眼四散隱匿入暗夜之中。
「嗖」的一聲輕響,隨著他右手輕輕一抖,手中一隻鐵爪飛出,隨即,只見他一擰腰,一個縱身,便翻身上了二樓小曬臺。
伏身後,他摸出紅外望遠鏡,向斜對面不遠處的佛郎機兵營觀察起來……
此刻,若是有人抵近了觀察,會發現,此人赫然就是,偵察營一連長付鑫蕊。
他的周圍,埋伏著的十來個全副武裝的戰士,是他連裡最精銳的尖刀班,這個班,相當於別的普通連隊的偵察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