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德昭面色僵硬,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光復京師?說笑話呢你?
明明是個嘴上沒毛的鄉下二愣子,大話張口就來,也不知怎麼混上爵位的?
「所以,今天請您來,不為別的,主要是想請您把隔壁那些人帶回去,」
林嘯可不想和他再囉嗦什麼了,一正臉色,不容置疑的道,
「他們都是您的門徒,海商也好,海盜也罷,請您轉告他們,我可以既往不咎,願走願留,請便……」
「總之,貿易可以繼續,士兵一個不留!」
林嘯眸子一閃,冷厲的目光直刺曾德昭,「從今以後,濠鏡主權,我大明收回!」
「……」
曾德昭目光幽幽的望著林嘯,臉上表情複雜。
此人簡直不可理喻!
難道,他就真的一點沒考慮到後續的報復?
沉默半晌,曾德昭皺了皺眉,故作苦笑道:「侯爵大人,我……只是個教士,此等軍國大事,還需我們至高無上的教皇和尊貴的國王陛下決定……」
言下之意,你可明白?
「我不怕!」
林嘯淡淡笑了笑,可神色堅毅,
「沒有任何一個民族,可以跪著享受和平,也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可以在割地賠款中走向復興……濠鏡主權,寸土不讓,不服者,只管來戰!」
林嘯目光炯炯,接著道:「我身為大明琴川侯,當以守護我大明百姓為使命,若是神靈不佑,我也無懼!」
林嘯的意思很直白,別嚇唬我!
上帝?我不信這個!
國王的艦隊?送上門來,求之不得!
曾德昭:「……」
絕望中,他不得不再次把目光望向那位端坐一旁,正靜靜品茶的瞿大人。
瞿式耜實在迴避不了曾德昭那無助的目光,放下茶杯笑了笑,輕聲說道:「主教大人,林大人年輕氣盛,話說得有點衝,請您別介意,不過……您不覺得,他說得句句在理嗎?」
「我大明國難當頭,如此熱血,一心報國的青年才俊,實在太少啦……」
瞿式耜喟嘆一聲,沉聲道,
「說實話,林大人方才說出了本官的心裡話……」
「主教大人,本官信教不假,然我首先是大明官員,忠君報國是我的本分,不管信什麼教,國為重、教為輕,否則……哪對得起列祖列宗,您說對嗎?」
「這個……」
曾德昭哭笑不得,重重嘆息道,「好吧……既然是這樣,我無話可說了。」
「不過……」
曾德昭再次看了看神色凜然的林嘯,欲言又止。
此人軟硬不吃,曾德昭只得認輸,在自家遠洋艦隊到來之前,他實在是無計可施了。
可是,教會沒事了,隔壁這麼多商人的眼前利益怎麼辦?總得討個交代吧?
「主教大人還有什麼要求,但說無妨。」瞿式耜溫言道。
「侯爵大人,商會的資產……」
曾德昭不理瞿式耜了,直接對林嘯說道。
林嘯靜靜地盯著曾德昭看了一會,展顏一笑道:
「這件事好說,我們做事,是很公平的……」
……
(提問:年邁的主教曾德昭,首次來華就在中國生活了二十二年之久,他還藉此寫了一本在西方很有影響的書籍,請問書名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