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不是林嘯還能是誰?
除了他,還有誰敢不讓警衛員通報,就悄悄走近段正宏的?
段正宏說完,又板著臉,對站在不遠處,正與司徒正一起望著他們笑的警衛員吼道:「總指揮來了你怎麼不通報?萬一是敵人摸來,老子不是死定了?」
「別怪他,是我讓他別出聲的,」
林嘯拍拍他的肩,笑道,「我也不是故意嚇你的,是你自己太入神了,怎麼,是不是關心則亂,一心盼著彈藥呢?」
「誰說不是呢……」
段正宏臉色一鬆,笑道,隨即,他猛然反應過來,欣喜道,「怎麼,他們到了?」
「到啦,他們剛與望海樓接上頭,就被領到我那兒去了,我讓他們守著糧倉了……」
林嘯一翻白眼,「怎麼,我親自給你送彈藥來,你不樂意啊?」
「嘿嘿嘿,哪有……」
段正宏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哂笑道,「有彈藥就成,你不用親自來。」
「我還不是擔心你,」
林嘯摸了摸鼻子,「就怕你小子頭腦發熱,揀了芝麻丟了西瓜。」
「哪能啊,你也太小看我老段了吧?」
段正宏一聽這話,不服氣的嚷道,「當然,現在有你親自坐鎮,這北門,就固若金湯啦。」
「我剛聽說,清軍主將被你幹掉了?」
林嘯卻答非所問,若有所思地問道。
「是啊,幹掉了……也是這老小子不走運,撞老子槍口上了。」
「怪不得,都這麼久了,城裡都沒動靜……」
林嘯沉吟著道,「主將沒了,他的部下,只有尚可喜親自指揮才行吧?」
「是的吧……清軍的山頭主義很嚴重,別人該是指揮不動……」
「我問你,最好的防守是什麼?」
林嘯突然抬手打斷了他,突兀的問道。
「當然是進攻……」
段正宏脫口而出,正奇怪隊長怎麼問出一個幼兒園水平的問題來,忽然,他怔了一下,反問道,「你不會是……」
「我可不想幫你防守……」
林嘯咧嘴,賤賤的笑道,「我的特戰隊員,可不是用來打陣地戰的。」
……
離北門並不太遠的地方,便是尚可喜的平南王府。
這幾天,王府後花園的書房外,大煞風景的堆積了許多木料柴薪,不知內情的人見了,一定會覺得怪怪的。
只有尚可喜的心腹才知道,這是王爺以此顯示自己與廣州共存亡的決心。
不成功,便成仁!
此刻,尚可喜正在這間書房內,心驚肉跳地跌坐在太師椅上,一臉焦急地等待哨探的訊息。
房裡還有幾個人,都是他手下的心腹幕僚。
其中一個,便是他的親信將領,也是他的智囊之一——都統聶包。
今日,剛用過晚膳不久,憂心忡忡的尚可喜便來到書房,與幾個心腹幕僚商議軍情。
正愁眉苦臉地聊著,突然,城北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當即將他們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