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說得是!」
聶包躬身稱是,心頭卻一陣暗喜。
然而,他仍然一臉誠懇的說道:「不過……軍中不可一日無王爺,還是讓卑職代王爺出征吧,卑職願為王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越是有把握,越要把戲演足!
尚可喜聽了他的話,果然欣慰地點點頭,當初還是沒看錯人哪!
不過,尚可喜擺擺手,不假思索的道:
「你的苦心孤知道,不是孤不信任你,實在是劉進忠麾下的人馬,未必肯聽你的……這夥明賊來者不善,情勢如此危急,非孤親往恐難以抵擋啊。」
蒼老的嗓音中,盡是涼意。
「王爺!」
「王爺……」
眾幕僚聽王爺這麼一說,只是哭喪著臉叫了幾聲,也都不敢再勸了。
正在此刻,東門方向又隱隱傳來槍聲……
雖然離得遠,槍聲聽不太分明,聽起來也沒剛才北門那邊的激烈,在場眾人仍然嚇得面無人色,面面相覷。
這是,四面被圍了?
「都聽到了吧?再不反擊,你等都將死無葬身之地啦……」
尚可喜看了他們一眼,厭惡地皺了皺眉,擺擺手說道,「孤要更衣出發了,你等都下去吧,各自回去,做該做的事……聶都統留下。」
「嗻……」
幕僚們諾諾連聲,紛紛退了出去,隨即慌里慌張各自奔出了王府後院。
房裡只剩尚可喜和聶包兩人,頓時安靜下來,聶包面色緊張,等著尚可喜開口說話。
接下來,王爺要對他說什麼,他心中已明白不過了。
尚可喜看著聶包,沉思片刻,沉聲道:
「依你看,眼下這局勢……還有轉機嗎?」
聶包聞言一怔。
事到如今,局勢如何還用問嗎?傻子都看得出了。
聶包略作思忖,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拱了拱手道:「王爺,依卑職看……情勢已是萬分危急,恐已……難以轉圜……」
見尚可喜沒有吱聲,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這幫明賊,當初擊敗西征大軍時,也才區區數千人,可如今,他們已有數萬之眾,此番一路殺來,行軍之疾勢如破竹,如入無人之境……」
「唉……」
尚可喜低嘆一聲,擺擺手示意他不用說了,隨後,他目光一閃,輕聲道,「既如此,上次交待你的事,即刻去辦吧。」
「王爺……」
「你去準備一下,保護世子等人即刻出城,趁夜上船,連夜離港北上去吧……」
尚可喜神色黯然,幽幽地道,「租用的那兩艘佛郎機炮船,須一路保護你們北上,直抵海州才能交付佣金……記住,安頓好世子後,你才能去京師稟告。」
「王爺,」
聶包試探道,「王爺何不趁亂一起走……」
「糊塗!」
尚可喜喝止道,「你想讓我尚家被誅九族嗎?能走我會不走?」
「我……」
「走吧,再晚就來不及啦!」
尚可喜低頭揮揮手,「話不多說了,但願你不要辜負孤的一片信任……」
「是……」
聶包見狀,連忙躬身應道。
戲份演足,聶包覺得差不多了,那就別怪老子心腸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