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郭龍躍果然如約來訪,林嘯很客氣的接待了他。
一番寒暄,林嘯得知這位富商家住珠江南岸的萬松嶺,不僅在澳門有自己的店鋪,手下還有數條大海船以及許多內河船,其財力不比澳門的那個傑克李差。
「郭東主的海船,能去安南麼?」
寒暄過後,林嘯終於說出了邀他前來會面的真實目的。
原來,林嘯一直髮愁的,就是手裡沒有足夠的船隊去海外購糧。
他的手頭,陳奇策倒是有一支水師船隊,但那些船大多是戰船,而且馬上便將前去福建,參與光復臺灣之戰,因此,運糧之事,只得找民船相助了。
「回侯爺,草民的船並不很大,是以常年跑近海為主,」
郭龍躍何等精明,一聽安南兩字,一下便已猜出了林嘯的意思,當即恭謹地道,「不過,風浪小的月份,卻也去過海外,最遠跑過馬尼拉……」
「哦,」
林嘯笑道,「這麼說,郭東主的生意,不全在濠鏡?」
「是的,」
郭龍躍陪著笑應道,「自家的船出海,得利較多……有時可翻倍。」
「哦,」
林嘯點點頭,笑道,「如今濠鏡收回,短期內,佛郎機人的生意勢必有些影響,郭東主能否考慮多跑幾次安南和占城……順便,帶些糧食回來?」
「侯爺……」
「這件事不強求,傑克李已應承下來……」
林嘯知道他心中的小九九,眯了眯眼,看著他道,「你若是願意參與,林某自不虧待你……」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我等在欽州,出產了幾樣新鮮物件,屆時,你與傑克李皆可專營……」
「侯爺的差遣,草民怎敢不盡力。」
郭龍躍強壓心頭的喜悅,起身拱手道。
欽州新出的新奇玩意,前幾日他剛剛聽說。
據說,其中有一種油燈特別好用,那個傑克李爭到了銷售權,正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那便好,如能辦好此事,助我渡過春荒,於國於民都是大功一件,」
林嘯眉目舒展,笑吟吟道,「不過,糧價……」
「平價,平價……」
郭龍躍連聲道,「侯爺此舉乃為民造福,草民哪敢從中漁利,即便倒貼,也是義不容辭的。」
「哈哈哈……好,」
林嘯哈哈大笑,連連拱手道謝,「那林某在此,先謝過郭東主啦。」
這件棘手事順利解決,林嘯頓感一身輕鬆。
最後,林嘯拿出一百兩銀子,算是作為毀壞酒樓陳設的賠償。
郭龍躍自是百般推辭,林嘯卻是不依,直說這是他們的政策,郭龍躍只得收下,卻轉手掏出一萬兩銀票,說是犒軍之資。
林嘯一想這倒是並無不妥,心說反正用作軍餉,你們這些富商的錢,不收白不收。
玲兒在後廚很用心的做了一桌菜,說是要留郭龍躍吃飯,報答郭大哥上次為她出頭,冒死相救之情。
林嘯見了一大桌好菜,知道她這是不願意欠別人的人情,於是樂呵呵的作陪,賓主一起用了午餐。
一邊吃著,林嘯心中卻腹誹不已,這傻姑娘,不把手頭那幾兩銀子糟踐完,是睡不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