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用不著護陣的督戰隊出手,隨著一陣接一陣的排槍響起,蜂擁而出的眾清兵被接連射翻在地,沒一個能衝到二十步以內的。
戰鬥很快宣告結束,佛郎機人幾乎沒什麼損失,便全殲了營寨內的數百名清兵,一大片登陸場已在他們的身後。
……
這時,城頭上的巡撫張學聖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紅毛?」
張學聖顫聲叫道,「怎……麼回事?」
「誰特娘知道怎麼回事!」
提督趙國祚一雙眼珠子瞪得血紅,恨恨的罵道,「王八蛋!連紅毛都用上了,真他孃的狠!」
眼睜睜看著三座營壘接連被毀,趙國祚頭皮都麻了。
每座營壘內,都駐有他的數百名精銳士兵,可看此情形,壓根就不經打!
不是他的人不夠悍勇,而是這夥明賊的火力實在太猛!
特孃的,連開花彈和紅毛都用上了,這還是那個他熟悉的鄭成功的人嗎?
「怎……怎麼辦?」
張學聖兩腿篩糠,結結巴巴的道。
「傳令!開炮!給老子開炮!」
張學聖這麼一問,趙國祚終於反應過來了,對著親兵大聲叫道。
離得最近的一座營壘都失守了,再不開火,那幫紅毛鬼子的炮子都快打到他的頭上了!
至於營壘裡邊還有沒有活著的部下,他已全然顧不上了。
「轟!轟!轟!」
在他聲嘶力竭的喊叫聲中,守城重炮終於開火了,一顆顆巨大的鐵球帶著煙火,接連砸向了眼前殘破的營壘中。
不過……
晚了!
此時,佛郎機方陣已經轉向,及時退出了那片殘垣斷壁,清軍的炮子大多掉在他們的屁股後,只有一枚炮子落在隊尾,蹦跳著掃倒了來不及躲避的十幾個人。
至此,佛郎機營終於有了無法忽視的傷亡。
但這些洋鬼子倒也鎮定,數百人的陣型並未受到太大影響,他們在炮兵的引領下,冒著炮火繼續向碼頭上游的清軍營壘衝去。
何守信交給他們的任務很明確——只管摧毀岸邊的營壘,攻城的事不用他們操心,他們的野炮,幹不過韃子城頭的重炮。
沒多久,他們的身後,剛剛上岸的警衛連及時趕到……
「轟!」
一枚迫擊炮彈,幾乎擦著趙國祚的頭皮掉落在城牆上爆炸,氣浪掀起的磚塊拋了他一頭一臉,辛辣的硝煙味刺得他眼睛都睜不開。
趙國祚身邊的一個親兵驚叫一聲,及時將他撲翻在地,死死的壓在了他的身上,讓他逃過了一劫……
趙國祚晃了晃嗡嗡作響的腦袋,連咳帶喘地推開親兵的屍身,搖搖晃晃地爬起身來。
茫然四顧之下,趙國祚驚恐地發現,巡撫張學聖躺在一堆屍體中,腦袋被炸成了血葫蘆,早已面目全非……
(提問:鄭成功的父親鄭芝龍是大海盜出身,不但縱橫東亞洋麵數十載,還入了天主教,懂得數國語言,洋人都稱他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