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在自家還一團糟的情況下就窮兵黷武,甚至到外面去耀武揚威,到處樹敵。
眼下,北方半壁江山還在韃子手裡,大好河山四分五裂,百姓們仍處在飢寒交迫的煎熬中,你北伐順不順利咱還兩說呢。
即便一切順利,真在數月內趕跑了韃子,初步穩定了局面,可那麼迫不及待的四處開火,真的合適麼?
即便退一萬步,別的都不說,屆時,需要那麼多的遠洋炮船,來得及打造嗎?
巴達維亞那麼遠,沒有強大的艦隊,若是在大洋上猝然遭遇敵人,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鄭成功十分清楚,與明初時期相比,中國航海的導航技術已遠遠落後於西方,傳統的方法對海上地標的依賴是很大的。
因為,大明的科技沒有爆發,沒有及時發展出經緯度的概念,即使有指南針,仍然存在無法為船隻定位的問題。
傳統的做法是,觀星——通過星辰方位來大致推定自身的位置。
但是,更常用、更便捷的,就是使用海上地標——在傳統的導航圖「針路簿」上,到某地針路幾何、航向哪裡都有明確記載。
而如要轉舵更改航向,均要以海中的地標作為導航標誌。
所以,彼時的船隻出海遠航,一般都沿著海岸線,或者已知的海中島嶼作為導航標記。
由於先天不足,所以,鄭成功知道,他的遠洋作戰能力其實很弱,並沒有在廣闊洋麵上進行搜尋作戰的能力。
實際上,他們和尼德蘭人以及一些海盜的戰鬥,幾乎全部在沿海的海灣和島嶼附近進行,依靠群毆戰術,甚至火攻方能取勝。
這也是他鄭家,為何只能稱雄於東亞沿海一帶的根本原因。
要知道,別看佛郎機人與尼德蘭人鬥得你死我活,一旦面臨東方重新崛起的中國,阻擋了他們的全球殖民戰略,他們必然狼狽為奸,一鬨而上抱團來犯。
畢竟,西方紅毛們是同一人種,更信奉同一種宗教,古老的華夏民族在他們眼裡,永遠是異族。
「兄弟鬩於牆外禦其侮」的道理,他們不會不懂。
……
「王爺,到時候咱們照方抓藥,林某負責打頭陣,您負責派兵駐防,如何?」
林嘯的聲音打斷了鄭成功的沉思。
林嘯隱隱的知道鄭成功在想些什麼。
可是,有些話,他卻沒法說得再直白了——總不能說,您放心,咱完全知己知彼,咱手裡有大批黑科技,足以碾死他們吧?
他知道,鄭成功一時沒法理解,他憑什麼在短時間內聚集大量財富,靠什麼讓百姓熬過春荒,在下半年就能安居樂業。
甚至,他都沒法解釋,為何手中才區區數萬人,他就這麼託大,敢與全世界為敵,攘外與安內同時進行。
要知道,對他林嘯來說,雖千萬人吾往矣,決不是一句空話。
若不是他林嘯的內心,實在不忍將鄭成功和李定國等人作為對手,而他盯著的下一個目標,又是北方的茫茫大草原,以及沿著一帶一路去搶佔中東地區,他才不會這麼低聲下氣的來求別人合作呢!
「王爺放心,我討虜軍的戰艦,也在緊鑼密鼓的打造中,」
見鄭成功依然疑慮重重,林嘯決定開門見山,直白的道,「林某正在欽州和海防建造的數艘機器戰艦已經下水,不消數月便將入役。」
「哦……」
「還有,香港的船廠也已在籌建,不出意外的話,我部即將在欽州與香港同時開建鐵甲戰艦,」
沒等鄭成功表態,林嘯又及時補上了神之一刀,「足以令紅夷們聞風喪膽的戰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