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五日下午,雖然風浪一點不見減弱,但林嘯還是坐上了「欽州號」,帶著巨輪「龍升號」,先後離港踏上了征途。
不過,天氣真是不幫忙,一路上風浪越來越大了,看起來像是要刮颱風的樣子。
「龍升號」倒是行駛得還算平穩,而只有一千多噸的「欽州號」就有點慘了,儘管也是機器動力,在巨浪中仍左右搖晃,十分狼狽。
當初,孫雷將「欽州號」設計得比較修長,船型有點類似於後世流行的驅逐艦的樣子。
瘦長的艦身有利於減小阻力,也有利於在甲板佈置武器的時候前後排開——沒辦法,一門後膛迴轉艦炮的體積,不是簡陋的前膛炮可以相比的。
但是,過於狹小的型寬卻不利於降低橫搖的幅度,大大削弱了戰艦的抗風浪能力,遇到較強的風浪時,行駛起來就特別顛簸。
好在除了特戰大隊外,其餘的戰士全部上了「龍升號」,一路上暈船嘔吐的倒是並不太多。
第二天傍晚時分,「欽州號」和「龍升號」組成的雙船艦隊,沿著鼓山海岸緩緩繞過微微隆起的壽山,終於出現在了打狗港的外海……
打狗,日佔時期被改名為高雄,位於寶島的西南部,西扼臺灣海峽,南臨巴士海峽,是臺灣南部的海路大門。
尼德蘭人的艦隊駐地,就在壽山旁邊不遠的海岸處,海港的身後背靠著鳳山丘陵,翻過鳳山不遠,就是全島最大的河流——高屏溪。
此時的高屏溪,是漢人移民與當地土人地盤的分界線,渡過高屏溪一路往東,就進入了鬱鬱蔥蔥的中央山脈林區……
天色陰沉,能見度不太好,船速減慢,緩緩地駛進港灣。
稍稍有些頭暈的林嘯來到了艉樓視窗,一眼就望見了海邊的一座小型水寨。
這座水寨,原來是海盜留下的,被尼德蘭人佔據後,就在原址增修了幾個大型石質碼頭,規模擴充了不少。
不出所料,水寨中一條大船都沒有,除了十多條東南海域常見的廣船(西方人稱之為戎克船)外,更多的是隻有十數噸大小的破舊漁船。
颱風來了,商船和漁民都不敢出海,大大小小几十條船隻,都老老實實的停泊在水寨內。
水寨的周圍,密密麻麻的搭建著許多棚子帳幕,大概是為尼德蘭人服務的外圍人員的居所,以及當地漁民的草棚子。
駛近水寨,林嘯遠遠的看到,海邊的小山丘上還有一座完整的陸寨,上面飄揚著尼德蘭人的三色旗。
乍一看之下,林嘯不由一愣,這寨子,修得好規整!
他舉起望遠鏡一看,卻發現寨牆修得並不高大,寨子裡的屋子也有些散亂無章,再細細觀察了一番寨牆上的敵樓、旗杆座之類後,林嘯不禁啞然失笑。
儘管是依山而築,寨牆確實是很規整的四方形,但裡面的那些防禦建築,一看就是毫無章法地隨意築就的,敵樓、哨所的安排都很隨意,不少地方的設防非常鬆懈,徒具其表。
此刻,水寨里正有些人慌里慌張的往陸寨奔去,而那座陸寨內,也到處是正手舞足蹈、四處奔跑的人影。
鏡頭中,不少人手執兵械,亂鬨鬨地登上了敵樓和寨牆……
「這種水平的海上強盜,居然都能橫掃東南亞各地,真是見了鬼了。」
林嘯一臉不屑的咕噥道。
以他來自後世的眼光看,尼德蘭人要麼很懶,要麼很蠢,這麼重要的地方,無論防禦設施的佈置,還是駐守人員的素養,一點都不高明。
可他也知道,就是這幫西方強盜,在佔據此地的前後,不僅屢屢劫掠中國沿海,還曾深入內地各州縣大肆燒殺,而且多半還是所向披靡,讓各地官軍望風而逃。
可見,這個時代的明軍,戰鬥力之低下,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那些畏敵如虎,把西方人和韃子的戰鬥力吹上天的將領,是多麼的無能。
「難怪,十多萬清軍騎兵就能橫掃大江南北,」
林嘯憤恨道,「面對如此膿包的軍隊,想不威風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