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洩特!」
費爾堡稍一愣神便反應過來,他對正滿臉錯愕的犬養厲吼道,「你,快去組織還擊!一定要守住圓堡!」
「哈依!」
懵頭懵腦的犬養次郎拔腿就跑。
「敵襲!敵襲!」
他的身後,傳來費爾堡淒厲的叫聲,「都給老子上城頭,準備還擊!」
在一枚枚炮彈飛行的尖嘯聲中,費爾堡一邊大叫,一邊向城頭的兵營跑去……
好不容易跑到了一座中心炮臺,發現那裡已經擠滿了士兵,那個阿爾多普上尉倒還算稱職,正舉著指揮刀,手腳並用地驅趕著炮手們進入各個炮位。
望著前面圓堡頂上不斷爆開的火球,氣喘吁吁的費爾堡心中那個氣啊,氣得臉都變形了!
該死的中國佬,這特麼的搞毛啊!
有這麼打仗的嗎?
你們船堅炮利,以多勝少幹掉老子的炮船就算了,到了陸地居然還這麼囂張,沙壘、柵欄等等都還沒築好,才這麼點人就敢搶先攻擊?
不過,等他看清那一個個小黑點落地即炸的情景後,當即倒吸一口涼氣,一下子愣住了!
瓦特?竟然是開花彈?
怪不得範德蘭的艦隊一條船都沒跑回來,這夥凶神,真有開花彈了?
一時間,費爾堡直勾勾地盯著前面,完全不知所措。
不過,才不一會兒,中國佬的炮擊卻停止了,戰場陷入短暫的沉寂之中。
費爾堡心中一動,將信將疑:「莫非……是炮子打完了?」
很快,他給了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
作為一個老兵,開花彈他當然見過,據說,中國佬早在數百年前便有人用過,在他們西方,自然也並不是新鮮玩意了。
但是,這種玩意兒的引信十分不可靠,不但啞火率很高,還常常在發射、甚至運輸途中自爆,動輒釀成重大事故。
因而,別說中國佬了,即便在科技水平早已彎道超車的西方,這玩意兒的技術難關也一直解決不了,沒辦法大規模運用。
「是了,一定是炮子不多,用來嚇唬人,打擊老子士氣的……」
費爾堡自作聰明的想道。
這時,透過硝煙,他看到,遠處那隊佛郎機人正在整隊,看樣子,是要準備攻擊了。
一眼望去,他們一個個手持燧發火槍,長長的刺刀不斷反射著太陽的光芒。
正是這種刺刀,讓費爾堡一眼就認出了這幫佛郎機人。
整個遠東地區,只有去年剛到濠鏡的佛郎機衛隊,才裝備了這種能夠在槍管上安插刺刀的最新式火器,而所有的火繩槍,是沒法上刺刀的。
「這幫狗屎!做起中國佬的炮灰來都這麼賣力!」
費爾堡憤憤罵道。
眼下,雖說兩國關係很差,但至少結束了明面上的交戰狀態,可眼前這群蠢貨,在中國佬的重賞下,一定會不遺餘力地屠殺任何人的。
這是覺得老子好欺負是吧?真的不怕老子拼死反擊嗎?
好吧,那就來個硬碰硬吧,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勇士!
特麼的,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不是咱們尼德蘭勇士特有的氣質嗎!
「各炮臺準備,火力封鎖每個通道!」
費爾堡決心已下,當即抬手招過一邊的阿爾多普上尉,連著下了兩道命令,「你組織一隊人,速去烏特利支圓堡增援日本人,帶他們衝出去,突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