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鄭成功第二天一早率軍到達熱蘭遮城後,卻強烈主張讓他們簽訂投降書,然後釋放他們回去。
鄭成功的理由,代表了這個時代的中國人的主流意識——上兵伐謀!
鄭成功的這個主張,令林嘯很是頭疼,猶豫了許久才做出了妥協的決定。
林嘯很清楚,鄭成功此舉,往好了說,是要搞「以德報怨,不戰而屈人之兵」那一套,往陰暗點說,這或許還牽涉到他鄭家與尼德蘭人長久以來錯綜複雜的關係。
但是,作為後來人,林嘯更清楚,對這幫西方人來說,這一套是壓根行不通的。
這些西方白皮豬,三百年的進化只做到了「利己殺人,寡廉鮮恥」這八個字,這是西方文明孃胎裡帶來的強盜文化,永遠改不了。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可是,鄭成功再偉大,也畢竟是十七世紀的人,林嘯想了許久,都想不出說服他的說辭,最後,他只得說服自己。
事實上,林嘯最後說服自己的理由比較奇葩——這些海上馬車伕,在西方白皮豬中,還不算最壞的。
事實上,暫時釋放他們也有好處,他的工廠正生產的好多新奇商品,急需大批次銷往海外,以換取軍費。
在後世,壞事幹得最多的,是英法美的盎格魯撒克遜人,可是,在這個時代,這些白鬼子的勢力還不大,他的海外貿易,還需要這些佛郎機人和荷蘭人來維持。
權衡再三後,林嘯還是妥協了,最終,由鄭成功出面,與費爾堡簽訂了一份條約。
條約的重點,是中方釋放所有尼德蘭俘虜,尼德蘭方將一切商品和現金交給國姓爺,只攜帶少量的食物和船隻返回巴達維亞。
出乎費爾堡的意料,林嘯卻在條約中加上了至關重要的一條——雙方停止一切敵對行動,並忘記仇恨,加強雙邊自由貿易。
不過,貿易地點必須由中方指定,中方將首先開放香港島,作為唯一的貿易港口,以後,如果尼德蘭方遵守和平諾言,視雙方貿易的進展,中方可以考慮進一步開放更多的港口。
不出林嘯預料,這一點,不但讓費爾堡喜出望外,簡直就是喜極而泣了——他們強佔大員,不就是為了夢寐以求的與中國之間的貿易權麼?
這,這,這,真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哪!
這一頓痛揍,白捱了!
望著費爾堡的古怪表情,林嘯卻在心中暗暗發笑,老子要的何止是國土完整?
你們等著吧,不久後,你們就會痛苦地發現,這哪是雙邊貿易呀,簡直就是單方面的送錢!
以後,你們辛辛苦苦掠奪來的金銀錢財,將會源源不斷的湧進我華夏大地,而且,還是你們心甘情願的!
唯一不同的是,當你們猛然醒悟過來的時候,只要有老子在,你們再也不必妄想靠鴉片戰爭來翻盤了!
至於眼前,如果你們撕毀條約立即報復,有鄭成功這員虎將頂著,應該問題不大了。
情勢危急時,雞籠的少年營,甚至香港的李涵之,都可以呼應支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