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
林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歉然道,「看來,除了打仗,我的腦子確實沒你好使……這些事情,各行各業的,還是你老兄一手操持吧……」
「那可不行,咱們還是商量著來比較好,」
李濤一聽,立即急道,「老夥計,咱們可是一口鍋裡撈飯吃的,誰也別想推脫耍賴啊。」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林嘯抬手擦了擦汗,哂笑道,「我是說,我的分工,還是側重於行軍打仗吧,這後方治理,實在太複雜,你才是行家,那什麼……你是總設計師,對,總設計師。」
「別給我戴高帽子啊,」
李濤一聽,急赤白臉道,「有沒有搞錯,你才是主角好吧,咱們這麼多人,還不都在配合你,跟著你的指揮棒轉?」
「……」
「我沒開玩笑,」
李濤臉色一沉,嚴肅道,「老夥計,你別忘了,這可是全民皆兵的戰爭年代,在和平到來前,一切都該以軍事工作為中心,別的所有工作,都得服從這個宗旨不是嗎?」
「好吧,」
林嘯抬眼看著李濤,尬笑道,「老夥計,有什麼困難你只管說,兄弟我一定全力支援。」
「對呀,你幫我把食鹽問題解決了,不就是最大的支援?」
李濤伸出手,笑道,「你也該餓了,咱們吃飯去?」
「好,走。」
……
夏博敏給林嘯安排下榻的,是一座小院,地處這座佔地數公頃的豪宅的西北角,是一個緊挨著西湖東岸的,幽靜而雅緻的獨立小院。
飯桌設在了西廂房外的一座涼亭,一行人出了正房客廳,穿過花廊甬道,只幾步就到了。
落座後,林嘯他們三個人,喝著醇厚香甜的三白酒,一邊遠眺著西湖的夜景,一邊慢悠悠的吃著飯。
司徒正很是識趣,說什麼也不肯上桌,堅持與警衛班戰士們一塊用餐。
或許,在他的眼裡,眼前這幾位首長,可都是坐著同一條船,從海外回來的夥伴,在他們面前,自己算是個外人,他不想擾了他們敘說私密話的雅興。
七月的江南天氣,熱浪滾滾,雖然炙烤大地的太陽已經落山了,但涼亭內依然十分的悶熱。
「西南風,夜來絕」,本來白天還有的一絲風,現在也沒了影了,空氣幾乎凝固了一般,就連吸進肺裡的,都是一股熱烘烘的味道,逼得人直想大口喘氣。
一碗三白酒還沒喝完,山東大漢夏博敏便熱得滿頭大汗,不斷用袖子擦著額頭和滿臉的汗珠,另兩位也差不多,單布衣衫的後背都溼透了。
司徒正很有眼力勁,不知從哪裡找了幾把蒲扇出來,三人便搖著大蒲扇,一邊淺酌吃菜,一邊談天說地瞎聊。
雖然特地請了大廚來給林嘯接風,但夏博敏很是節儉,酒淡,菜少。
同時,他也很貼心,除了幾道本地特色菜外,桌上幾乎都是冷盤。
其實,除了一道海鮮,真正的本地特色菜,也只有一碟龍井蝦仁、一碗東坡肉、和一盤西湖醋魚。
杭幫菜餚的特點就是清淡,注重清、鮮、脆、嫩的口味,講究輕油、輕漿,以及鮮鹹合一。
林嘯見司徒正渾身都溼透了,便支使他到後邊吃飯去,順帶略作歇息,廳外只留了一位才十多歲的警衛員,負責跑堂端菜。
一看周邊沒什麼外人了,那個夏博敏也不顧不得體面了,一下就把上身那件早已溼漉漉的單衫軍服給脫了,露出他那一團健美的腱子肉,任由豆大的汗珠由光滑的裸背上肆意地滾落……
這一舉動立刻引起了連鎖反應,另兩位爺也隨即效仿,三個軍人都乾脆光著膀子喝酒吃肉,感覺一下子全身舒爽,暢快無比。
快酒足飯飽的時候,林嘯將手中那柄大蒲扇使勁搖了幾下,望著牆外不遠處,夕照山頂上的那座雷峰塔,突然沒頭沒腦的問道:
「這裡,是處於內城還是外城?」
「外城,怎麼了?」
李濤呷了一小口酒,隨口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