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林嘯想了想,停住腳步,抬手指著已在眼前的孤山說道,「那就讓肖凱峰迴來吧……讓他來這裡負責講武堂,順帶挑選幾個年輕人,培養一撥作訓參謀出來。」
眼前這座形如黛簇的孤山,挽著裡湖,牽著外湖,聞其名便知,乃湖中一座孤峙之島,其景色雄麗中透著清秀之氣,空朦中又含著幾分神秘。
眾人抬頭望去,在水銀瀉地般的月光籠罩下,小島四周雲水茫茫,煙波渺渺,湖山一體,淡冶相得……
「行吧,」
李濤笑了笑說道,「知道你待不住,只要將軍府的牌子掛起來就成……」
「不,牌子,還是掛城裡好了,」
林嘯卻搖手打斷他,「你就坐鎮巡撫府,關防大印歸你管,發號施令用得著……」
「這……」
「你那個攤子,人員太雜,」
林嘯向孤山努了努嘴,「這座孤島還算清淨,離嶽王廟也近,還是做講武堂比較合適。」
「隨便你吧,」
李濤搖搖頭,苦笑道,「反正是臨時的,以後,遲早都要搬到北京或南京去的。」
「嗯,走吧,上去看看。」
林嘯一揮手,眾人加快腳步,登上了碎石步道,後面的司徒正等人,趕緊一路小跑著追了上來……
沒走多遠,剛轉過一道彎,兩個硃紅大字就猛地映入了眾人的眼簾。
除林嘯外,其餘人都是第一次來杭州,當即都被這兩個鐫刻在道旁山崖上的大字吸引住了。
明亮的月光下,一眼望去,每個字足有一人高的樣子,鐵劃銀鉤,筆力剛猛,氣勢十足。
「孤山……」
夏博敏不禁脫口讀了出來,嘆道,「這字好大!」
「這字可有年頭了,」
林嘯轉過身,隨口說道,「據說是宋人的手筆……走吧,看看房子去。」
在後世,林嘯不止一次前來遊覽過西湖,是以,他憑著記憶,帶著眾人沿著南麓山道,緩步往前走去。
走不多遠,就見有一座寺廟掩映在綠樹叢中,這就是早在唐朝就已聞名遐邇的孤山寺了,白居易的詩句——「孤山寺北賈亭西,水面初平雲腳低」,就由此而來。
林嘯知道,大約在宋時,此寺已被改名為廣化寺,只不過,在後世,林嘯來的時候,這座寺廟早已被拆除,只剩少量的零星遺址。
眾人沿著黃色的圍牆走了一段,便來到了山門前的牌樓,直到此時,眾人才發現,這座寺廟大門緊閉,左近沒見一個人影。
放眼望去,山門內卻古木森然,殿宇樓閣金頂銅瓦,毫無破敗之相,幾處禪房內還不時漏出點點燭光。
看上去,此寺是有香火的,貌似還挺旺盛,寺內的僧人也想必不會少。
林嘯微微蹙眉,把僧人趕走建學堂,貌似不太合適啊……
於是,只在牌樓下站了一小會,他便招呼眾人繼續往前走。
過了廣化寺,緩行五六百步,便來到了一座幽深的花園。
一路行去,只見園內綠樹掩映、花木扶疏,身邊草叢中,夏蟲聲繁密如雨,成片廣植的山花看不太分明,想來白天一定是爭妍鬥豔,引來百鳥飛落枝頭,歌喉千囀,舞姿蹁躚……
繼續往裡走,又見數座規整高大的樓堂掩映在樹叢中,左近參差錯落的散落著幾處小巧的亭榭,不遠處貌似還有一處山泉,發出叮咚叮咚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