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的!又要輪到老子了!」
長矛手們戰戰兢兢的,不太敢上了。
今天,他們是最大的倒霉蛋。
因汪繼軍不喜歡老兵油子,這些長矛手大多是從本地鄉勇中招募的,剛才第一波衝鋒的時候,這些跑在最前面的地頭蛇個個亢奮異常,瞪著血紅的眼珠子跑得最為起勁。
孃的,這勝仗也太容易了吧!
才這麼幾個明賊,哪夠砍的?
老子們在前頭挺槍而刺,後頭刀牌手再一通亂砍,火銃手緊追著屁股一陣排銃,那還能剩幾個人!
沒想到,眼看就大功告成了,卻猛地遭到當頭一悶棍,讓他們瞬間明白了什麼叫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一場屠殺下來,數百人的集團衝鋒,不但毛都沒撈著,反而被揍出了屎,他們長矛手更是首當其衝,死傷過半。
潰退下來後,這些倖存者人人腿肚子發顫,面無人色。
特麼的,這幫明賊原來有這麼厲害啊!
平時操練時,總爺可從來沒提到這茬呀!
這個總爺不是那邊過來的麼?為什麼不說清楚?這不是成心的麼?
「別他娘磨磨蹭蹭的!都給老子上!」
在把總們的喝罵下,這幫愣頭青沒法子,明知有去無回也只得硬著頭皮爬起身來,掄起手中的長傢伙,抖抖索索地趕了上去,再次鑽進了煙霧中……
……
「轟轟轟!」
當佛郎機炮的吼叫聲接連響起,三排的阻擊陣地上頓時又增加了幾名傷兵。
雖然戰士們都戴著超時空的凱夫拉頭盔,韃子的這種輕型炮,成片成片的噴射出的小鐵子和石塊其實也並不致命,但中彈的戰士還是被醫務兵架了下去。
這是林嘯定下的規矩,每一個戰士都是寶貝疙瘩,只要受傷,無論傷勢如何,都必須第一時間接受治療。
至於能否再次回到火線,通常得視傷情而定,這得聽醫務兵的。
好在何守信在此留下了半個斥候班作為預備隊,傷員留下的空缺,立刻由斥候班的戰士填補。
還好,倉促之間,韃子的火炮並沒有什麼準頭,準確噴灑在沙壘上的炮子很少……
「麻德!給我幹掉!」
三排長一直蹲在機槍旁邊,指揮著正面的膠著戰鬥,見此情形,他憤怒地指著濃煙處叫道。
「嗤嗤嗤嗤嗤……」
機槍手調轉槍口,密集的彈雨頃刻間籠罩過去……
「排長,那邊!韃子又上來啦!」
模模糊糊中,猛地看到大批韃子的身影,有戰士及時發出了報警。
此刻,戰場的能見度很差,除了火藥發出的濃烈硝煙,一些方才被炮子引燃的樹木也產生了大量的煙霧。
由於風向的關係,不同戰位的戰士們的視野全然不同,有時左翼的戰士處於視覺盲點,有時又輪到右翼的前方猶如仙境。
鑑於這種情況,何守信一開始便叮囑他們,一定要相互提醒,不得大意……
果然,黑乎乎的身影從濃煙中鑽了出來,這次是靠近右翼的地方,一大群!
「有我無敵!打!」
三排長紅了眼,一邊大吼,一邊帶著幾名戰士飛奔過去。
「噠噠噠!」
「嗤嗤嗤嗤嗤……」
這邊也有一挺機槍,現在是副射手在操槍射擊,方才不慎負傷的正射手,經過簡單包紮後又回來了,正在給他當彈藥手……
明賊的火力實在太猛,把總們慌忙招呼大夥趴下――這樣一味的猛攻傷亡太大了,不過眨眼的功夫,又躺下了上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