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活口都沒抓到嗎?」
看著桌上繳獲的珍珠財寶,何守信蹙眉問道。
「他們一鬨而散,比兔子跑得還快,」
楊遠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我們才十多個人,黑燈瞎火的,不知道往哪兒追……」
「哦,」
何守信點點頭,並無責怪他的意思,「你確定,跑掉的人都揹著包袱?」
「沒太看清,」
楊遠搖搖頭,「不過……他們打扮都一樣,不會就這幾個才背。」
「嗯……」
何守信若有所思,咕噥道,「誰能帶著這麼多的財物趁夜溜走呢?」
「不會是馬進寶吧?」
楊遠霎時反應過來,猛地一拍大腿叫道。
黑燈瞎火的,尋常人等想出城,可不容易過守城兵丁這一關。
「很有可能,」
何守信看了看他,擔心道,「要真是被他金蟬脫殼了,可就不太妙了……」
「他……他那麼多手下都不要了?」
楊遠還是有點不太相信。
「難說,」
何守信搖搖頭,蹙眉道,「這廝說不定還有什麼詭計……」
正在這時,通訊兵進來報告:說觀音山附近的偵察隊抓到了幾個溜出城的舌頭,其中有個領頭的,說是有急事,要把一封信交到統兵官的手上。
「把信搜出來帶來。」
何守信眼下可沒興趣聽百姓的嘀咕,萬一是和他扯什麼「安民」的事情,他可沒這個時間可以浪費。
「他說非得當面遞交,」
通訊員補充道,「他說他是顧先生的人……」
何守信一怔,既然來人自稱是顧先生的人,他倒是重視起來了。
「好吧,請他進來,」
何守信吩咐道,「另外,去請顧先生,讓他趕緊過來一趟!」
……
因軍情緊急,天剛擦黑的時候,萬壽祺就帶著三個身強力壯的夥計出發了。
趟過了一條又一條臭水溝,在一人多高的荒草叢中潛行了不多會,他們就抵達了邗溝邊上。
悄悄潛伏了差不多一枝香的功夫,待一隊巡城兵丁走遠後,他們便潛水過河,順利翻出了破敗的城垣,迅速隱入了暗夜中,帶著滿身的臭味,一路往西摸去。
黑燈瞎火的摸出了大約一里多路,他們便在觀音山附近,被一隊偵察兵抓了舌頭……
這隊偵察兵,是警衛連二排六班的,班長名叫孫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