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軍管會」所在的揚州府衙內,人來人往,一片熱鬧而繁忙的景象。
除了大門口荷槍實彈、站姿筆挺的哨兵,一撥又一撥的官兵和其他進進出出的各類人員,全都腳步匆匆,忙忙碌碌。
接收工作千頭萬緒,每一撥從這裡出去的人,都領受了自己的任務,有最急迫的事情等著他們去辦。
幸好,這麼長時間來,在城市的接收工作方面,林嘯和李濤他們已經有了一些經驗。
自廣州開始,李濤就親自捉刀草擬,先後討論出臺了諸如《入城守則》、《城鎮治安條例》、《關於穩定市場和生活物資調配的若干辦法》,以及《關於對戰俘及偽官吏的甄別、處理規定》等一系列章程,下面的人只需照章辦事,便不至於忙而不當,顧頭不顧尾。
這次北伐,直接從兩廣抽調北上的隨軍幹部雖然不多,但林嘯還是優先給張晨楓配備了十幾名經驗相對豐富的「老手」。
隨部隊進城後,牌子還沒掛起來,這些幹部便立即著手工作,誰去進佔要害部門、誰去查驗庫房、誰起草安民告示、誰負責提審戰俘、誰負責安置難民……各項工作有條不紊。
張晨楓樂得省事,此刻,他在府衙二堂的花廳內,正趴在桌子前,一邊看著地圖,一邊思索著什麼。
他在等候何守信和陳六御。
眼下,有一樁迫在眉睫的要緊事,他覺得要找他倆商量,馬上研究出行動方案來。
他的通訊班做事很利索,早已將屋子打掃得乾乾淨淨,床鋪、桌椅、茶水,還有電臺、地圖等首長必需的一應物件更是無需吩咐,全部佈置妥當。
自打騎兵團成立的那天起,張晨楓團部的直屬人員配置,就和當初林嘯當團長的時候一模一樣,無論是通訊班、警衛排、還是偵察連戰士,他的遴選標準完全模仿林嘯。
就連指揮部的缺點也是一樣的——由於時代的差距,他們至今都沒有培養出合格的參謀人員,諸如地圖的繪製和修改、敵我兵力的對比,以及戰場態勢的標註等一些技術含量較高的活,都得親力親為……
不一會,何守信和陳六御便匆匆趕到。
「何連長,」
張晨楓毫不客套,劈頭就問,「全城的存糧,還夠食用多久?」
馬進寶為了火攻,已將大部分存糧偷運出城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不過破城後,在清軍的兵營內,還是繳獲了一些的。
「大概……半個月吧。」
何守信的語氣很是恭敬。
雖然作為一名從軍不久的年輕軍官,侯爺已經對自己青眼有加,甚至可以說相當寵信了,但他依舊很清醒,在眼前這位張團長面前,不得造次。
他知道,這些跟侯爺一起從海外回來的首長,個個都是「大佬」,不是自己這種土著可以相提並論的。
尤其像張團長這種直接帶兵的,都是侯爺的兄弟,以後八成都是封疆大吏,前途無量……
「你是說,所有的糧食都算在內?」
張晨楓眉頭一皺。
「是的,已經算上剛搜繳的了,」
何守信答道,「不然的話,就連堅持十天都……」
「嗯……」
張晨楓點點頭,伸手指了指地圖,「看來這儀真是非拿下不可了。」
「是,」
何守信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警衛連請求出擊!」
既然知道了馬進寶的藏糧地點,按照討虜軍一貫的作風,自然是要去打一番草谷,這是他昨天就考慮過的。
只不過當時攻城在即,兵力實在捉急,只能等主力抵達後再說了,現在既然張團長下了決心,這個功勞他自然要爭一下。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