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隔著一片鹽田,離得有點遠,林嘯聽不到他們說的話。
只看到那騎馬的人不斷揮動馬鞭做著呵斥狀,老村長又是作揖又是打躬,似乎是在連連哀求什麼。
這樣的活啞劇演了好一會,老村長才垂頭喪氣地領著他們直往村裡去,竟把這邊的客人丟在一邊不聞不問了。
不過,來人顯然也看見了林嘯他們,倒也沒過來惹是生非。
林嘯暗想,如今淮安已經光復,揚州也就這兩天的事了,對於各級韃子官員來說已是窮途末路,這夥人訊息靈通,或許是嗅到了點什麼……
又過了好一會,老村長才愁眉苦臉地重又回來,也不多說甚麼,只一味要把銀子退還給司徒正。
林嘯心下疑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得和顏悅色地勸慰:「老村長,這只是一點點心意,你就安心收好吧。」
村長見銀子退不掉,蹙眉輕嘆了口氣,便低聲下氣地請他們再回村裡去。
林嘯本來不想再進村了,他還打算讓村長領路,去看看堤外被沖毀的的廢鹽田呢。
可是轉念一想,廢鹽田重新開闢需要不少時間,反正也不急在這一會兒。
反而這個村子發生的事,看著有點蹊蹺。
那個什麼狗屁大戶來意不明,說不定正在村裡搞事情,不然村長也不會這般模樣,還是過去看看為好,便點頭示意大夥進村。
然而,村裡冷清如故,並沒有擔心中的雞飛狗跳。
巷口偶而有幾個人影閃過,看到這夥怪人又出現在了村口,便驚恐地爭相跑回家去,「咣噹、咣噹」關上大門,沒有一個出來看熱鬧的。
老村長也不多話,直接帶他們去了鹽倉,開啟大門請他們進去,苦著臉求道:「老爺,把鹽巴都運走吧,權當是那錠銀子買下的……」
林嘯一頭霧水,看著這十數袋鹽直髮愣。
什麼意思?合著叫我們回來就為了這事?
五兩白銀就買這幾百斤鹽?
再說了,老子缺的,是這幾袋鹽嗎!
他心生不悅,剛回頭想理論幾句,卻忽然發現——這老村長不見了!
「人呢?」
一問身邊眾人,居然誰都沒注意……當即跑出去一看,巷子曲折幽深,哪裡還有人影?
林嘯一臉黑線,回頭狠狠瞪了司徒正一眼!
這就是特戰隊員的水平?平時怎麼訓練的?
司徒正一看侯爺發怒,氣得鼻子都歪了,對眾人吼道:「老子給侯爺當警衛員,你們都幹什麼呢?還不快去找!」
眾人四散而去,林嘯心下發急,親自帶著剩下的司徒正,還有一個叫沙成哲的民工中隊長,挨家叫門問話。
這次隨同北上的八千多民工,為了便於管理和分派工作,早在杭州出發前,就由李濤將他們按戶籍所在地,分成了十個大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