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隊俘虜往外搬出了火藥和兵械。
「爺,」
看著這些火藥,司徒正問,「莫非,他還幫著湖匪,購買武器裝備?」
「差不離吧,」
林嘯點點頭,「其實,只要看他自己的武備就知道了,各種鳥槍和火銃的數量,簡直比縣裡的團練還多……」
司徒正滿心疑慮,嘀咕道:「也不知,他從哪裡買來的……」
「此人不簡單,」
林嘯眯了眯眼,轉頭望向了揚州方向,沉吟道,「他各方面的關係,必定極為複雜……」
「爺,這些糧食,」
司徒正指著那堆糧食,說,「我們給鹽村多分一些吧?」
「好,」
林嘯點頭道,「他們太苦了,肚子都吃不飽,還有多少力氣煮鹽……」
「不過,糧食沒有預想的那麼多,」
司徒正忽又搖頭,「還是得留下一點……這裡的村民也很窮。」
「你能這麼想,很好,」
林嘯讚許地點點頭,「天下窮人是一家,哪個村都該一樣對待。」
「爺,我們也辦個服裝廠吧,」
司徒正思維跳躍,忽然又看上了那些布匹,「不光村裡人,還有民工們的衣服,也得有替換。」
「辦廠就算了,」
林嘯笑了笑,「不過,我已經答應了小芸,讓婦女組自己縫衣服,如果她們手腳利索,民工們的服裝交給她們做,倒也不是不可以,工錢我們出。」
「好,這個辦法不錯……」
一聽提起小芸,司徒正眼前一亮。
「不過,就怕她們人手不夠,」
林嘯笑著搖了搖頭,「畢竟好幾千民工呢,哪怕每人一件,也不是個小數。」
「說的也是,」
司徒正點點頭,蹙眉道,「以後,還有過冬的衣服呢,怕是更加忙不過來了……」
正說著,忽聽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正疑惑間,牆外響起雜亂的腳步聲,一名小隊長帶著施望晴進了寨門,他倆的身後,還跟著二三十個手執刀槍,咋咋呼呼的民兵。
「你們怎麼來了?」
林嘯皺了皺眉,有些疑惑。
不是說好了,民兵隊負責在外圍警戒的麼,怎麼沒接到命令就進莊來了?
為了避免誤傷,他在戰前就下了命令,民兵隊和民工隊一樣,天亮後才能進莊。
一問之下,林嘯哭笑不得,心生怒意。
原來,這夥民兵在白天被煽動得過於亢奮,個個摩拳擦掌的,要來翟家莊大幹一場。
一開始,他們倒還懾於首長的訓話,起碼不敢亂跑,都按施望晴的吩咐,在莊外等候。
不過,他們的腦子裡,顯然還沒有戰術概念,並未像狙擊手那樣分散在莊子四周,幾乎都圍在了大門外。
莊內戰鬥打響,聽著乒乒乓乓的槍聲,和此起彼伏的慘嚎聲,他們大多緊張地趴在土路旁伸頭觀望,一些人躍躍欲試,也有人手心全是汗。
然而,當槍聲逐漸稀疏,眼見得戰鬥要結束了,他們便漸漸不滿,開始煩躁起來。
沒多久,見有戰士押著一些俘虜出來,說是奉命交給他們看押。
這幫人正憋得難受呢,一聽這話便炸開了窩。
「老少爺們!」
有人粗門大嗓地嚷將起來,「咱們來跟狗日的翟大戶拼命,卻在這兒當縮頭烏龜,不覺得害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