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舉結束,在新農會班子的主持下,糧食、布匹和牲口,以及房產的分發工作,立即開始。
東西既多又零碎,涉及的人員也多,在一些生產物資的再分配過程中,無可避免地出現了你嫌我怨、吵吵鬧鬧的現象。
好在有二中隊鎮場子,主持的人也盡力做到公平公正,這才維持了總體秩序的平穩。
總的來說,林嘯很滿意,整個過程還算順利,大家的積極性也比較高。
雖然仍有人不時為了幾件衣服、幾隻雞,或者共用的一頭耕牛、一架車,甚至為分配到手的屋子的大小或朝向而口吐怨言,倒並未出現你爭我奪的失控場面。
一直忙活了大半天,直到主持人嗓子都喊啞了的時候,這些瑣事終於告一段落。
到了這個時候,大家才發現,太陽都快落山了,肚子裡早已唱起了空城計,許多人已經累得精疲力盡了。
新上任的農會主席倒是個機靈人,他稍作猶豫,陪著笑向「首長」提出了一個額外的請求:「首長,能否請全村人吃頓飯?既給大夥鼓勁壯膽,也算是為這個新局面慶賀一番。」
對此,林嘯沒有任何反對的理由——千金難買窮人笑!
辛辛苦苦,東奔西殺,為的不就是「天下寒士俱歡顏」的這一天嘛?
其實,農會主席提出這個請求,倒並不完全為了大家,更多的,在於他自己的盤算。
昨天這個時候,全村還籠罩在翟大戶的陰影下,沒想到,一夜醒來,天就變了,稀裡糊塗地,自己就被選上了這個「農會幹部」。
「幸福」來得如此突然,平白無故做了「出頭鳥」,他除了受寵若驚,更多的,卻是心虛。
因此,他的真實想法,其實就是要全村人一起簽下投名狀,通過這頓飯,把大家都綁在同一條船上
他的這些小心思,林嘯不可能知道,當然,他壓根也不屑於去琢磨這些。
「鄉親們!大家今天都辛苦了!」
於是,他再次登臺,「為了迎接新時代,我們討虜軍,請大家吃頓飯!」
「蔬菜是現成的,酒和糧食,都由討虜軍出,外加肥豬一頭,」
他大手一揮,愉快地宣佈,「就在這翟家大院裡,大家一起,吃一頓有酒有肉的團圓飯!」
「哇」
這下,村民們都樂壞了,許多老人甚至眼角都溼了——都快半年沒吃上葷腥啦!
一時間,男女老幼全員上陣,燒飯的燒飯,殺豬的殺豬,割菜的割菜
直到大家吃得滿嘴流油,臉紅酒酣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這時,林嘯和司徒正,早已帶著一中隊回了大堤。
事實上,沙成哲的民工隊,是第一個撤走的,天黑前,他們就押著大批物資回了營地,連聚餐都沒參加。
二中隊,則由石鎖帶領,暫時留在莊子裡。
許多善後工作,都落在了他們的身上,除了繼續幫助農會主持分田,還要幫忙訓練民兵。
最後,大件貨物的搬運,用了整整三天時間,而餘下的各種善後工作,直到後來交給機炮連後,差不多持續了半個月之久,這都是後話了
至於翟家名下的田地,是在第二天分配的。
最後核實下來,真正屬於他家的,其實只有五百多畝,根據每家每戶的人口和耕作能力,石鎖跟新農會的幹部們研究了小半天后,也全部分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