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截大腿。鮮血淋漓的截面被處理的很好,可見平滑森白的腿骨。
一個沒了右腿的女孩臉龐被髮絲遮蓋,正手腳並用,抽搐著朝她爬來。
許柔làng知道,她定然也和自己長得差不多。
一切都在無聲進行。
「喜歡嗎?」陸應淮如是問。
聲音喚回了許柔làng的知覺了,她第一反應就是往外跑。
她一定得逃跑!她如果不離開,一定也會這麼死在這裡!
她推開陸應淮,拼了命往走廊裡奔去。
「嬌嬌,我不會這麼對你。」他聲音低沉,甚至沒有任何制止的動作。好像饒有趣味地看她這些下意識的,無法遮掩的人類本能,「回來。」
在漆黑幽深的走廊裡,男人的聲音好像帶著光,可他無疑是黑暗本身。光是不可能從黑暗的根源照she出來的,可陸應淮卻能。
這種cháo溼yīn冷如同青苔一樣的秘密,被陸應淮以最激烈的方式撕裂給許柔làng去看,去聽,去體會。
「我最後說一次。」
「許柔làng,回來。」
【一週目】血腥玫瑰
陸應淮只說完這一句,而後再沒有出聲。
這是陸應淮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陸應淮是知道她名字的,但他總愛叫她「嬌嬌」。他說,我的嬌嬌就應該是一直嬌嬌軟軟的。
現在,陸應淮叫了她的名字。
許柔làng只感覺頭皮發麻,電流在腦子裡亂竄,電得她六神無主,無法思考。
許柔làng,回來。
回來。
許柔làng已經跑出去離陸應淮很遠了。
可是她知道,就算跑走,自己也出不去的。
她也許可以試著跑回陸應淮的房間,拿起電鋸,自己了結生命也總比被陸應淮用這種辦法折磨至死好的多。
可是陸應淮叫她回去。
他說過他不會傷害自己。
許柔làng的腳步早已不自覺的停下,她回頭,去看身後離她很遠的男人。
那個男人眉眼柔和,唇角微微翹起,白襯衫黑西褲把他偽裝得十分無害,可是他眼中一片冰冷。可這樣的人,卻讓許柔làng產生了無條件信任與服從的依賴感。
許柔làng看到那沒了一條大腿的女孩兒已經從房間裡爬了出來,狹窄的通道中,她爬向自己,神色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