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同樣明白這是你送給我的禮物。」
「你想讓我開心。」
「是我沒有說清楚。」
「我…我也許沒有因為這個禮物而開心。」
男人什麼也沒說,黑漆漆的眸子平靜地看著她,無悲無喜。
「可你送給我禮物的初衷,讓我開心和感動。」
「謝謝你呀,陸先生,禮物我不是很喜歡,可我很喜歡你。」
男人漆黑如谷的眸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難掩的無措,可偏偏眉眼都彷彿被初chūn的風chuī拂了一般,柔軟極了。
有一瞬間,許柔làng看到男人的身影與實驗室裡的他重疊在一起,那份埋藏在皮囊之下幾乎撕裂軀殼噴薄欲出的愛與痴狂壓的許柔làng幾近窒息。
可她很喜歡這種感覺。
被陸應淮愛著的感覺。
哪怕這份愛讓人恐懼,讓人焦慮,讓人不安,讓人難以接受。
可她心底還是有個聲音在偷偷說:這就是陸應淮啊。
【二週目】深淵薔薇
空氣長時間的靜默。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許柔làng被看的發毛。
陸應淮的眼裡只盛得下三種人:聽話的活人、死人和許柔làng。
許柔làng於陸應淮來說是種不一樣的心動。他享受於一切都被自己遊刃有餘的掌握,聽話的活人固然好,只要足夠聽話,那麼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可如果這種人出現一絲差錯,那就毫不猶豫的殺了,死人會更加聽話。
但許柔làng和死人、聽話的活人,都不一樣。
她乖順,懂事,會討好人。看似全身心的依賴於他。
可表裡不一,有堅持,有自己的一套思維體系的人,也同樣是她。
少女極聰明,儘可能用陸應淮的方式闡述自己的愛意,語氣至真至誠,常人是很容易被感動的。
陸應淮同樣動容了一瞬。
可一切都看似通順,卻處處存在著危機。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的嬌嬌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陸應淮與常人不同,實際上在他這裡從沒有含糊的情緒,他的所有理智都偏向極值,被少女誤打誤撞碰到自己的禁區,陸應淮只有兩個想法。
要麼徹底信任,自此容不得她的背叛。要麼直接殺了這個他已經無法掌控的少女,免得麻煩。
兩人目光碰撞在一起,心思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