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在對面,薔薇花擁簇在一起,沒有絲毫落腳之地,而那些少女中間,不知是否刻意留下了一段間距供人穿梭。
可從那裡過去的話,註定要碰到她們的身體。
「嬌嬌怕什麼呢,不過是和你長得很像的東西罷了。」
許柔làng抬眼看男人,後者沒有絲毫不耐,低頭懶懶地擺弄手套。他口中的少女根本不算作活人,只是覺得少女的反應有趣,因此等待她的動作。
的確只有這一條路。
且許柔làng非走不可。
其實這周目相必一週目而言的殘肢少女來說,因為劇情加快了速度,她提前看到了少女們,她們除了身體上都有豔麗的紋身之外,還沒有絲毫殘缺血腥的地方,從她們身旁走過的確不很困難。可偏生許柔làng是見過陸應淮殺紅了眼,將她們綁在一起推進絞肉機的模樣,血肉四處迸濺,她們從活人變成肉糜的整個過程。
可她們現在活生生的又一次出現在許柔làng面前。
她們的目光悲恨怨念,一個兩個在陸應淮看不到的角度死死的瞪著她,彷彿盯著的是人間惡鬼。從一週目到二週目,從開始到結束,再開始,什麼也沒有變。無論她是否被動接受這一場盛大的禮物,她仍舊被那些人視為所謂的幫兇,未曾改變。
許柔làng默了默,抬起腳,邁出了第一步。
她走在薔薇盛開的路上,走在làng漫的雲端,芬芳馥郁氤氳身旁。
可當她真正近距離走近少女,那些溫熱卻又僵硬的皮膚觸感蹭在一起,周遭的諷刺,yīn翳,恐懼和所有負面情緒卻也一覽無遺,如同泥濘,碎石,荊棘。
她們qiáng迫她看清現實,甚至連許柔làng都不明白這種源於現實的恐懼到底從何而來,可她清楚,陸應淮喜歡看她這樣的反應。
她愛他,她願意相信他,可她控制不住自nüè般去想。
陸應淮這份極致的愛,給的到底是許柔làng這個人,還是他享受許柔làng這個人所帶給她的一切情緒被掌控被擁有的感覺。
許柔làng頂著那一道道yīn冷的視線,動作僵硬地走了過去,推開正對著花房的門。
並沒有走廊。
竟然直達實驗室。
許柔làng有些詫異。
她從來不知道實驗室和花房是相通的,但這裡的確是刺青最合適的地方。
「嬌嬌來這裡。」陸應淮從後面走進來,指了指旁邊的他沒有關門,那些少女仍在房裡沉默地盯著她。
陸應淮戴著醫用手套,眯著眸子看緊張的少女,指尖勾著少女的裙子肩帶:「嬌嬌很緊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