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柔làng從他澄澈的目光裡看到了自己。
也只有自己。
「嬌嬌。」陸應淮開口,繼而似乎輕笑了一聲,即便他心裡已經得到了答案,卻在這樣重要的時刻仍覺不確定。
他側著頭去看少女被餘暉吻成淺金色的髮絲,終於完美地隱藏了最後一絲莫名的緊張。
「你會嫁給我。對麼?」
許柔làng也笑了。她無法評估陸應淮這算不算求婚,畢竟他的語氣不容拒絕,沒有任何餘地。
可她也同樣明白,陸應淮願意象徵性地加上後面的兩個字,已然是他最大的讓步。
少女的髮絲被風chuī得有些散亂,整個人都看著很柔軟,她踮著腳撲在男人的懷抱裡,還有些顫抖,是開心極了。
風那麼大,可她的聲音很清晰很清晰。陸應淮聽到少女一字一頓道:「對呀,陸應淮。我會嫁給你。」
風那麼大,把這句柔軟堅定的承諾chuī到世間的每個角落,氤氳在空氣裡,回dàng在萬物間,永不消失,直至永恆。
除了你,我還會喜歡誰呢。
陸應淮這個名字即代表著神秘,望不到底,也猜不透。
他的病很嚴重,是治不好的,是深入骨髓、刻在心臟,超過生命與信仰的執念。
即為他深入骨髓刻在心臟的,逾越了生命與信仰的執念,是許柔làng。
曾在他最灰暗無光的日子裡,有一縷帶著柔光的玫瑰芬芳悄悄到他身旁試探。於是他用了好多年的時間,悄無聲息,步步為謀,終於完完整整地擁有了那株玫瑰,並將整株玫瑰攥在手裡,細嗅花香。
陸應淮從來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是許柔làng,是這個帶著光的女孩子,她生來就應該屬於他。
於是後來,他筆下的所有文字,都與許柔làng有關。
她是他的病態綺麗。
【三週目】慾望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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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柔làng只沉了片刻,抬手把進度表劃到了0%的位置。
是的。
她決定從頭開始。
沒有人會天生是瘋子。
陸應淮的偏執和yīn暗必定是兒時遇到的某些事件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