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陸應淮的眸子在女孩柔軟的發尖停留了一會兒。
「明天一早就滾,知道了麼?」
他說話仍不帶什麼情緒,頗隨意,好像在跟什麼物件說話似的。
此刻許柔làng早就明白過來了。
領她回來的人,是陸父,陸應淮的父親。
這是陸應淮的家。
許柔làng抿了抿唇,她明白陸應淮的領地意識很qiáng。
可她連著好幾年被陸應淮捧在手心裡千寵百愛,猛然對她的態度急轉直下,她一時間還有點委屈。
陸先生小時候真的好凶呀。
許柔làng這麼站了一會兒,等身後沒有一點動靜時,她才轉回身。
陸應淮早走了。
可許柔làng睡不著了。
陸應淮的樣子刻在了她腦中似的。
十三四的少年不同於二十幾歲男人成熟穩重,相對來說,更純粹,更明麗,似乎只是冷淡一些。而不是後來殺人也好坐牢也好,始終情不外露,面不改色。
如果可以,許柔làng希望他一輩子都如少年一樣,不要再走和原來相同的路了。
許柔làng想陸應淮想了整整一夜,剛隱約有睡意的時候就聽到了陸母敲門的聲音。
「柔làng,你爸爸來接你回家了。你要回去嗎,還是想在阿姨這裡再玩幾天呀?」
陸母看著瘦弱的小孩兒,回家也是繼續受罪。她心裡又止不住心疼,私心想留下許柔làng多住幾天。
許柔làng聽到爸爸兩個字打了個哆嗦。
記憶裡許父倒沒有許母那麼貪得無厭,卻也是個自私自利的人,對許柔làng說不上好壞,只是能勉qiáng養著讓她活著罷了。
而且陸應淮就在這裡,她為什麼要走。
女孩眨巴眨巴眼睛,眼裡滿是渴望,她支支吾吾地小聲問:「可,可以嗎?」
「可以的可以的。」陸母聞言喜笑顏開,「那我們去和你爸爸講一下,過幾天再回去。」
樓下坐著的只有許父,男人臉上都是褶皺,皮膚黝黑,看起來卻不是很健康。
許母沒有來,想必是那天摔門離開後還在外面跟人鬼混。
許父看了一眼許柔làng,聽他的鄰居把想留下孩子住幾天的事情說了一遍,立刻毫不猶豫同意了。
愛住就住啊,最好多住幾天,他還省了飯錢呢,夠買包好煙了。
雙方談的很融洽,末了,許父站起身,對許柔làng囑咐:「在陸叔叔家乖乖聽話。」
說罷毫無留戀的走了。
許柔làng在這裡住了下來。
第一天,沒有遇到陸應淮。
第二天也沒有。
第三天第四天,她常夜裡去看窗外,那裡一大簇一大簇盛開鳶尾經久不謝,少年卻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