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週目】慾望鳶尾
「我真的真的想跟哥哥一起去。」小姑娘拉著陸應淮的袖子不鬆手,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雖然陸應淮未成年,警方不能定罪,可她怕陸父在激動下做出什麼驚人之舉,別說陸應淮出事了,就是他受了一點兒小傷許柔làng都得心疼死。
「…嬌嬌要穿哪雙小鞋子。」
陸應淮還是妥協了。
陸家裡與那日雨夜來時分毫未變,花園裡殘餘的百草枯氣息仍然刺鼻,裡面的鳶尾浸泡在雨水裡,在盛夏的高溫中有些腐爛。
許柔làng心一揪,抓緊陸應淮的手,不讓他往花園那邊看。
陸應淮朝她笑著搖了搖頭。
已經不在意了。
他有了屬於自己的鳶尾。
他們進去的時候剛好趕上鐘點工來做晚飯,鐘點工告訴陸應淮,陸父在樓上的書房等他。並且委婉的表示,陸先生似乎只讓陸應淮一個人上去。
陸應淮沒理會,牽著許柔làng的手往二樓走。
陸家的構造很奇怪,書房就在正對樓梯口的地方。陸應淮象徵性地敲了敲門,直接推門進去。
陸父正站在落地窗前,面向窗外看著花園裡枯萎的鳶尾花,聽到聲音,立刻轉頭。
「有事麼。」陸應淮似乎不想久留,他掃視一圈,又笑道,「我以為您收到了我寄來的禮物。」
陸父沒接話,他看了看許柔làng,眼中厭惡又煩躁,完全沒有以前面對許柔làng的和藹。
「我沒說可以帶外人來。」
陸應淮輕笑一聲,好像聽著了什麼可笑的話。
他握著許柔làng的手緊了緊。
「外人?您帶回來的還少麼?」
陸應淮鮮少說話這麼直接,可兩人如今已經撕破了臉,他今天是想把一切都解決,因此連話都帶了三分諷刺。
陸父一口氣提不上來也下不去,好像真的被哽住了似的,半晌狠狠撥出一口濁氣,也不再管許柔làng,只坐在了椅子上,拿起了書桌上擺著的一個jīng致小盒子,氣得發抖。
「阿淮,你…你何必如此呢。」
許柔làng看到陸父將盒子開啟。
是一小塊指骨。
是童童的。
陸應淮將被分屍後的童童的指骨寄給陸父,這就是他所說的禮物。
「童童死了?」陸父閉上眼睛,按著太陽xué,語氣異常平靜。
「您覺得我能留他嗎。」陸應淮垂著眸子看到小姑娘鬆了的鞋帶,半蹲下來給她繫好,才站起身漫不經心道,「一命換一命,死不足惜。」
「你這些年,心裡一直惦記著這個事?」陸父睜眼,仍有些疲憊。
「難道我應該忘記嗎。」
「……阿淮,爸爸不想告訴你這些。」
男人的聲音突然很掙扎,也很猶豫。似乎很考慮,沉默了許久,他好像下定了決心,從書架裡抽出一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