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應淮支著頭看著酒杯,琥珀似的**在燈光下越發像流動的水晶,熠熠生輝,làng漫至極。
美人的容貌在燈光下不甚真切,他甚至沒抬眼皮子看自己的小001一眼,似乎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他隨意「嗯」了一聲,手下搖晃杯子,視線仍沒有離開紅酒。
「我…我真的是許柔làng,你相信……」
許柔làng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她被潑了一臉紅酒。
豔紅的**順著青絲淌下來,又沾染在白色布料上。酒香四溢,卻láng狽極了。
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勇氣倏忽dàng然無存。
陸應淮徑自坐起身又倒了一杯酒,看著對面無措又尷尬的少女,輕笑一聲,他微微俯身,越過餐桌,手撫摸上少女白皙的脖頸,猛然收緊,拉著她的脖子qiáng迫她湊近。
男人幾近病態地嗅著她身上的香氣,又神經質地舔了舔她唇邊殘餘的紅酒。
「你不是她。」
「你身上沒有她的味道。」
許柔làng活了十幾年,香水沒換,沐浴露也沒換,一切都如舊,怎麼可能有所謂的味道。
那種味道,只會是陸應淮神經高壓狀態下臆想出來的。不是氣味,而是心動。
是與許柔làng在一起時的心情。
陸應淮從沒認同過「001是許柔làng」這個觀點,無法將自己當時的心情代入,自然不可能相信。
甚至會覺得她此舉是在挑釁。
「如果你再提許柔làng。」男人細長的手指撫摸過少女漲紅的臉,「我不介意研製五年的作品直接報廢。」
他鬆了手,001就直接脫力的摔倒了,因為半個身子探了過去,倒下的時候免不了碰到一些菜餚。
瓷器破碎的聲音尤為清脆,菜汁暈染在白色地毯上格外醒目。
陸應淮看了一眼,別開目光,再說話時已經面色如常,甚至稱得上愉快,「你吃完了就回去吧,早點睡。」
001離開了餐廳。
只有他一個人了。
陸應淮目光一點點冷了下來,他點了支雪茄,夾在指尖,卻沒有抽。
煙霧繚繞,他眯著眼睛,出神的看著蠟燭。
空dàngdàng的,漆黑一片,只有這裡有一片微弱光火,可它終究是要燃盡的。
許柔làng給了他十年溫暖,十年光火,十年綺麗,然後如煙花一般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