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應淮太累了,只有睡覺的時候才能放鬆一下,如果不是必須喝醒酒湯,她不想打擾。
陸應淮睡意較輕,即便喝了酒,在第一聲「哥哥」時,他就醒了。
不過也只是醒了而已。
他眯著眸子,昏暗的燈光下看到一身皎潔月色的裙子。
「……嬌嬌?」
兩人皆為一驚。
陸應淮以為許柔làng還沒死。
許柔làng知道他認錯了。
陸應淮以為001是許柔làng。
雖然她的確就是001。
這太難解釋了,許柔làng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感覺被猛的抱住。
醒酒湯灑了半碗。
她匆忙地把碗放在桌子上,想伸手推開陸應淮,卻突然感覺肩膀一陣濡溼。
男人聲音沙啞,還有些無措和驚喜。
「嬌嬌,我做了個夢。」
「我…我以為你離開了。」
舉在半空的手忽然一頓。
這個在外界優雅理智,矜貴溫柔的男人,在醉後哭的像個孩子。
許柔làng怎麼能忍心告訴他:不是的陸應淮,這不是夢。
選擇只在一瞬之間。
哪怕他真的要把001拆解,也無所謂了吧,她做不到把他推開。
許柔làng閉了閉眼,心一橫,抱住了陸應淮,男人身上有酒香,混著荼靡香氣,讓人心安。
「嬌嬌沒有離開,一直在的,好好睡一覺。好嗎?」
許柔làng哄著,卻感覺有點不對勁,還沒等她察覺其他什麼,就突然被推開。
她一個踉蹌,摔到了地上。
陸應淮坐起來,低頭平靜地看著她。
如果不是眼尾泛紅,根本沒人相信他喝了酒。
「你怎麼在這裡。」
他嗓子仍舊很沙啞,酒jīng麻痺大腦會讓人暫時分不清現實,卻不會讓人失憶,他揉著發痛疲憊的頭,神色愈發冰冷。
許柔làng心裡「咯噔」一聲,知道陸應淮醒了。
「你喝醉了,我扶你回來。」
陸應淮聞言臉色未變,「那你怎麼還不走。」
許柔làng一陣尷尬,又沒辦法對這個狗男人發作,只能壓著火氣低聲解釋:「你喝醉了,我來給你端醒酒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