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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這部作品多血腥多噁心,受到多少人的勸阻和反對,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綺麗》出版了。
同一時刻,出版社的大門被猛的推開,數十個武裝刑警破門而入,出版社瞬間變得擁擠,黑dòng的槍口指著他。
陸應淮在裡面看到的紀衍白。
紀衍白神色複雜,手下的槍轉了幾轉,示意他逃跑,自己來打掩護。
陸應淮掃視了一圈,那些武警憤恨的看著他,恨不得一槍槍崩了他的模樣,突然就愉快起來了。
是他,害得所有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他罪該萬死,應該滿負罵名,死不足惜。
他本就這樣,瘋子一樣噁心又貪婪,他這樣的人就應該死了才對。
陸應淮所有的意難平,所有的遺憾與惋惜,在這一刻得到巨大的滿足,酣暢淋漓。
在所有人都沒能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男人已經飛速掏出了槍,果斷地指著自己,按了扳機。
一套動作下來不足兩秒。
砰。
一切都結束了。
在武警一片錯愕震驚中,男人緩緩倒下,卻至死都緊緊地抱著懷裡的盒子。
…
著名作家陸應淮死去的那天,眾人驚愕,久久無法回神。
陸應淮為人謙和有禮,溫潤如玉,年少有為。他做過許許多多慈善公益活動,十分樂於助人。
沒人想過這樣一個人自殺之前竟死死抱著一盒腐爛的屍塊不肯鬆手。
他死了以後,網路上突然瘋傳他生前最後那部作品。
那個儒雅的男人,用溫柔的口吻在尾頁寫下最瘋狂的情話:
我的地板下有一具屍體。
我愛她皮囊、愛她靈魂。
我愛她醒時眸中柔軟明亮。
我也同樣愛她萬年沉睡美得我心神dàng漾。
我愛她入骨,入肺,入心臟。
我夜夜翻身側躺看她身影房裡回dàng。
我開始穿她綺麗長裙,塗她生前口紅。
從此我活成了她。
我愛她愛到變成她的模樣。
…
後來病毒還是被壓了下去,那已經是一年後的事情了。
是紀衍白和林長瑰偷偷為他立了墓碑,按他的遺願,和許柔làng葬在一起。
他的醜事接二連三被翻出來,陸應淮仍會時不時被網路拿出來鞭屍,偶爾有幾個人小聲感嘆他的作品與病態的愛,都被謾罵聲壓了下去,被罵的狗血淋頭,於是就再沒人追捧他,提起時恨不得掘了他墳墓,紀衍白只好把他安頓在一處極偏僻,沒人找得到,甚至算是荒蕪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