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沈在野扭身,果斷地大步離開了爭春閣。
姜桃花:「……」
哭笑不得,她覺得有那麼一瞬間,這相爺還是挺可愛的,跟個小孩子似的。
然而,青苔回來了。
「主子。」關上房門,青苔皺著眉,喘著氣道:「好奇怪啊。」
「怎麼了?」桃花來了精神,連忙把她拉到內室。
倒了杯茶喝下去,青苔抹著嘴道:「奴婢打聽了良久,有知情人說,相爺是寒門出身,但是父母不詳。在皇上南巡的時候他因為救駕有功而入朝為官,短短兩年時間就爬上了丞相的位置。但是在他功成名就之後,沒有接任何親戚來京城,府裡全是各家送的姬妾,以及他自己挑選的人,沒有近親,也沒有遠親。入仕之後,倒是不曾去過吳國。」
一般的高門大戶,都是要靠家族關係來維持的,像沈在野這樣的孤家寡人,在朝廷裡當真算是一朵曠世奇葩,怪不得一直不涉黨爭,因為連個拖後腿的親戚也沒有,也就沒把柄會落在人手裡了。
姜桃花皺眉,歪著腦袋仔細想了想。
孤家寡人,父母不明,這樣的身份,能得皇帝的信任才奇怪吧?自古帝王多疑心,沈在野能坐上今天這位置,到底是有多可怕的能力?
「沈丞相是幾年前入朝為官的?」桃花問。
「兩年前。」
「那先前說南王去吳國做過質子,是幾年前回到魏國的?」
青苔想了想,道:「也是兩年前。」
這是個巧合嗎?!桃花瞪大了眼,怔愣地盯著青苔,目光飄遠。
眼前閃過百春花的繡帕,又閃過南王的臉,耳邊接著就響起一些聲音:
「丞相府上就有門客名秦升,擅長馴狼。」
「聽聞會媚朮的人,遇上這銷魂湯,會更加要命呢。」
「景王那邊,後日我與他相約北門亭,你將昨日發生的誤會都解釋給他聽即可。」
心裡越來越沉,姜桃花跌坐在床邊,臉色發白。
「主子?」青苔嚇了一跳:「您怎麼了?」
「師父說人心難測,不可以表面判之,果然沒錯。」桃花愣愣地道:「他方才看我的眼神,恍然讓我覺得他對我是有些微情意的。」
那麼溫柔而深邃的眼裡,映的都是她的影子,專注而熱烈。這樣的眼神,也是可以偽裝出來的?
青苔很茫然:「奴婢不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知道方才發生什麼不要緊。」桃花伸手捏著她:「只要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就行了,青苔,你快去準備,打聽到南王府的位置,明日抓準時機逃跑。」
什麼?!青苔傻了:「好端端的,咱們跑什麼?」
「不跑就沒命了。」低低地說了一聲,桃花想了想,補充道:「瞎跑也會沒命,現在只有南王有可能救我們一命。」
青苔張大嘴,一臉的不知所措。
主子經常喜歡罵她笨,她總是不承認,現在是真的感覺到了,在自家主子面前,自己真的很笨,完全不明白她在想什麼。
姜桃花已經起身在櫃子裡找東西了,只給她丟下了一句話:「沈丞相可能是南王的人。」
啥?本來就迷糊,被她這一句話就給搞得更迷糊了。看著自家主子忙碌,青苔就坐在桌子旁邊想。
沈丞相位高權重,比南王得寵,怎麼會反過來是南王的人呢?再說了,就算他是南王的人,那主子又怎麼會反而跑去向南王求救呢?這不相當於自投羅網嗎?還有,為什麼要跑,誰會要了她們的命?
沒等她想個明白,桃花已經收拾好了自己上床休息了,側頭過來看著她道:「明日需要很多精力,你趕緊去打聽我想知道的事情,然後睡覺。」
「是。」
搖搖腦袋,青苔放棄了思考,一切跟著主子走,肯定是不會有錯的!
姜桃花心裡很亂也很慌,可偏生是這種時候,她反而睡得很快,也睡得很沉。
臨武院。
沈在野靠在窗前,看著天上的月亮,手裡捏著玉佩,微微皺眉。
湛盧站在他旁邊輕聲道:「已經佈置妥當了,只要到了北門亭,她便再無生還的可能。」
轉回頭來,沈在野勾唇一笑,帶著些邪氣:「那麼美的女子,你覺不覺得可惜了?」
湛盧一驚,連忙半跪了下去:「奴才不覺得有什麼可惜。」
「是嗎?」沈在野輕笑:「你不是挺喜歡她的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