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是這個道理,湛盧點頭,老實地跟著自家主子往外走。
景王的馬車未時還差一刻就從王府出發了,桃花算著路線,他怎麼都是要經過迴音巷的,所以就在巷子口上等著。
迴音巷在國都的南邊,裡頭多是歌坊賭館,國都最大的地下錢莊和賭坊都在這裡,所以來往的人難免雜亂些。
清麗麗的姑娘往巷子口這麼一站,瞬間有不少人看了過來。膽子大的還上前調戲:
「小姑娘,可是缺錢花了?不如跟哥哥們去喝酒?」
桃花抬頭,怯生生的眼神分外惹人憐愛。肩膀一縮,像極了一隻無辜的小白兔,捏著裙角就往旁邊退。
圍觀的眾人心裡都是一跳,這等姿色的女子,比起和風舞的頭牌怕也是不遜色的,怎麼會就孤零零地站在了這裡?
「你……你們別過來。」一雙杏眼睜得大大的,瞬間蓄滿了眼淚。桃花貼著牆根兒站著,臉上滿是惶恐。
這場景,是個人看著都會覺得心生不忍,想把這姑娘拉進懷裡好好疼惜。四周經過的人本就是打算看一眼熱鬧的,但是隻要往她這邊看了一眼的人,便再也沒能走動路。這等的絕色,又是這等的楚楚可憐,像幅仙女圖似的,令人
移不開眼。
「真是好本事。」
看著巷子口聚集越來越多的人,已經開始堵了街道,對面茶樓上坐著的沈在野冷笑了一聲,捏著茶杯卻沒喝。
湛盧渾身一緊,覺得自家主子身上那種奇怪的感覺又出現了。打量一下表情,卻完全看不出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姜娘子這是打算幹什麼?」他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空蕩蕩的茶樓上只有他們兩人,沈在野也沒顧忌,淡淡地道:「她是想堵了景王的路。」
用姿色堵人家路這種大膽又自信十足的做法,還真是讓他不知道說什麼好。
景王的馬車四面皆封,若是不讓他下車,定然就看不見她。姜桃花這樣做無可厚非,但是他更好奇的是,這人見著景王又打算怎麼做?
未時,迴音巷口連同旁邊的街道都被形形色色的男人擠滿了,場面分外壯觀。有衙役接到訊息想來趕人,沈在野直接讓湛盧去擋了。
於是姜桃花十分順利地堵到了景王爺。
「前面發生什麼事了?」穆無垠掀開車簾,皺眉問。
身邊的護衛連忙上前打探,回來拱手道:「這些人好像在圍觀一女子。」
「什麼樣的女子,值得這麼多人堵著路?」穆無垠不耐煩地道:「讓人去開道,本王趕著時辰呢。」
「是。」護衛應了,剛轉身想下令,卻見人群紛紛讓開,有一抹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什麼人!」前頭的護衛連忙攔住她。
這一聲呵斥,剛要放下車簾的景王爺就看了過來。
桃花瑟縮著身子,慌張地看了一眼護衛的刀,又連忙往人群裡退。這一退,後面的人便想上來拉著她。
「求求你們放我走吧!」她掙扎著哽咽道:「小女子只是來找東西的,與各位無冤無仇……」
聲音脆如谷中之鶯,一身荷花裙也是清麗非常,景王愣了愣,掀開車簾走了下來。
「你是何人?」
護衛連忙讓開,四周的人也紛紛後退。桃花跌坐在路上,聞聲抬眼看他:「小…小女子是初到貴地的,沒犯什麼錯,什麼也沒做……」
「別緊張。」
她這副模樣,像極了去年他在獵場上追的那隻花鹿,眼睛清澈,充滿慌張,分外讓人心疼。穆無垠的神色頓時變得十分溫和,低下身子來看著她問:「你的家人呢?」
桃花扁嘴,帶著哭腔道:「走散了。」
「那你打算去哪裡?」
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桃花抿唇:「我在這裡等爹爹的,他拿了我的簪子進這巷子了,叫我在這裡等。」
巷子裡?穆無垠抬頭,瞬間有些氣憤,卻沒說什麼,只溫柔地將她拉起來:「那本…我帶你去找他,如何?」
「……」對面茶樓上灑了半杯茶。
湛盧驚疑地看著對面的沈在野,掃一眼他的表情,這回總算是有點明白了。
自家主子好像是在生氣,臉色沉得難看,不知道是氣自己失算,還是什麼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