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注意了,直接把那天套你話的丫鬟趕出去,就說犯了上,爭春閣不要了。」
青苔一驚:「這麼直接?」
「夫人都給機會了,咱們還不抓緊?」桃花笑了笑,一雙眼裡滿是狡黠:「她想挑撥離間,那咱們就順勢推舟,看看那丫鬟到底是誰的人。」
梅照雪的意思她其實是明白的,就是告訴她有人要害她了,她在幫她擋,甚至還提點了她院子裡有不乾淨的東西。話說到這個份上,她要是不借夫人的名義把那丫鬟趕出去,不是可惜了嗎?
背後的主子就算想算賬,這一筆賬肯定也是記在夫人頭上。她躲大樹下頭乘涼就好了。
青苔點頭,立刻去辦,沒一會兒院子裡就響起了哭聲。
「姜娘子,姜娘子!奴婢什麼也沒做,怎麼就被趕了呢?」綴玉邊哭邊喊:「請娘子饒了奴婢!饒了奴婢吧!」
桃花聽了一會兒,聲音遠得快要出爭春閣了的時候,她才道:「把人帶進來吧。」
青苔單手就將小丫頭給拎了進來,丟在她面前。
綴玉嚇得渾身發抖,帶著哭腔道:「奴婢可是哪裡做錯了?娘子要這麼重罰?」
這院子裡犯錯被趕出去的丫頭,是會直接被趕出相府的,別的院子也不會收。
桃花靠在床頭,看著她輕聲開口:「
好奴不事二主,你明白嗎?」
臉色一白,綴玉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她:「怎麼會……」
她怎麼會知道的?
「我對這府裡的情況不是很清楚,你是誰的人我也不在乎。」姜桃花嘆氣,目光裡滿是憐憫地看著她:「但是夫人都親口說了你不是忠僕,有害我之心,那這爭春閣就容不下你了,走吧。」
綴玉連連搖頭,實在是太不甘心了:「奴婢沒有害主子之心!伺候這幾天雖然不是鞠躬盡瘁,但也是盡心盡力,娘子難道看不出來嗎?」
「日久見人心,這麼幾天也說明不了什麼。」桃花道:「比起你,我更相信夫人。」
若是其他人來嚼舌根,那好歹她還有點辯解的餘地。可是為什麼偏偏是夫人?綴玉咬唇,慌了神道:「奴婢以前的確是在軟玉閣伺候過,可不得孟娘子喜歡,就回去後院打了一段時間的雜,之後才被分到這裡來的。」
孟氏?桃花挑眉:「原來是這樣,你是孟氏的人?」
「是……不是!」差點被套話,綴玉急得眼淚直掉:「奴婢現在只是您的人,跟孟氏已經沒了主僕情誼了。」
「那我管不著。」桃花搖頭:「繼續留你,就是不給夫人面子。我主意已定,你不必多說。青苔,拖走她。」
「遵命!」青苔應了,綴玉就更慌,伸手抱著旁邊的大花瓶企圖掙扎一下。
結果青苔走過來,連她帶花瓶一起拎了起來,瀟灑地送了出去。
桃花輕咳兩聲,吸了吸鼻子,聽見外頭的慘叫,有點擔心花瓶會不會碎。
不過青苔的功夫是靠譜的,人扔走了,花瓶原封不動地放了回來。
「很好。」桃花點頭,繼續躺下休息。
要正式就寢的時候,院子裡有丫鬟碎嘴,跑到青苔跟前嘀咕了一陣,青苔就傳話給了自家主子。
「孟氏大晚上跑去給夫人請安了,說是有些不愉快,出來的時候臉色難看得很。」
如此一看,還真是孟氏的人。
桃花裹著衣裳點頭:「剩下的就她們去折騰吧,我搶恩的這點兒罪過,沒多久她們就會忘記的。」
因為她受傷不能侍寢,但院子裡的其他人能。接下來才是這群女人真正的戰場,她是想置身事外的。
然而,不知道孟氏是不是受了刺激,第二天竟然直接上門來了。更可怕的是,還帶著沈在野。
「妾身有事要稟告爺。」她咬著嘴唇看著桃花道:「與姜娘子有關,所以煩請娘子退下左右。」
桃花睡得正舒坦呢,半睜著眼睛給沈在野請了個安,就揮手讓青苔下去。
「出什麼事兒了?」
沈在野面無表情地坐在一邊喝茶,孟氏伸手就拿了一張畫出來。
這畫不是別的,就是姜桃花那稀奇古怪的畫像。
「咱們相府一向是清清白白,沒有半點流言的。」孟氏幽幽地道:「沒想到現在卻出了這樣的事情。夫人的意思是要瞞著爺,可妾身覺得,爺應該要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