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一次,下不為例。」沈在野起身,一邊穿衣裳一邊道:「往後再讓我知道你做這種事,那爭春閣的月錢就全別要了。」
「爺放心!」桃花連忙道:「下次絕對不會讓您知道的!」
嗯……嗯?回頭瞪她一眼,沈在野冷笑:「還敢有下次?」
打了打自己的嘴,桃花連連搖頭:「沒有下次!」
這不怕死的小丫頭!沈在野心裡直嘆氣,收拾好了準備出去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回到床邊低聲道:「秦解語已經沒了,秦淮玉在這院子裡必須活得好好的。上次答應我的事,你可要記好了。」
答應他的事?桃花一愣,想了想,好像是答應過他會幫忙照顧這位新來的娘子來著。
眼下景王監國,太僕之位和郎中令的位置上都已經換上了沈在野自己的人,局勢雖說是一片大好,但也正是要穩定人心,收攏勢力的時候。秦廷尉手握司法大權,既然已經多送來一個女兒以示友好,那沈在野自然是不能虧待他這個女兒的。
「爺放心。」桃花點頭:「妾身明白的。」
不知道為什麼,得她點頭,沈在野覺得比得梅照雪點頭更讓他安心,有種很踏實的、一定不會出岔子的感覺。
趁著天還沒大亮,他抽身離開,悄無聲息地回了臨武院。
「爺什麼時候走的?」琳琅閣,秦淮玉一覺醒來,抓著被子很茫然地問丫鬟。
丫鬟玲瓏低聲道:「大概是三更天走的吧,奴婢們也沒注意。」
沒注意?秦淮玉皺眉,抱著被子仔細回憶起昨兒晚上發生的事情來。
天漸漸亮了,段芸心也已經起身,正梳妝的時候,就見鶴兒回來了。
「主子,奴婢聽見了不得了的訊息。」關上門,鶴兒跪在她面前道:「那貫通錢莊,爺好像也去過,就在秦氏出事的前一天。」
微微一愣,段芸心驚訝了:「爺去做什麼?你確定他們沒看錯?」
「奴婢確定,錢莊的夥計都不認識相爺,但他們慣常會記得客人身上的配飾,有個夥計說那有位的客官腰上帶著羊脂白玉雕蘭花的玉佩,價值連城。」
羊脂白玉本就難得,再雕的是蘭花的話……段芸心抿唇:「你可問了他們客人的長相?」
「奴婢打聽了。」鶴兒道:「說是丰神俊朗,頗有貴氣。這些東西連在一起,奴婢覺得定然是相爺無誤。」
沈在野怎麼會去錢莊?段芸心起身,在屋子裡慢慢踱步。
秦氏這一遭是上了姜桃花的當,按理來說應該是與爺沒有任何關係的。但若是平時,相爺怎麼可能親自去那種地方?
「你起來,把這訊息先傳回段府。」段芸心抿唇:「咱們不知道爺做了什麼,他們也許會猜出什麼來。」
「是。」鶴兒領命而去。
略微思忖一番,段芸心開門就準備去凌寒院請安,一路上正想著事情的時候,竟然就遇見了秦淮玉和姜桃花。
「娘子別不高興了。」桃花微笑著道:「爺往後少不了要去你院子裡的。」
「可那是洞房花燭,不一樣的!」秦淮玉嘟嘴,滿臉的不高興:「我什麼都不記得也就算了,**連落紅都沒有!」
這樣的話也能拿出來說?桃花震驚了,顧不得其他,伸手就捂住了她的嘴!正要教訓,卻聽得前頭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
「姜娘子、秦娘子,沒想到你二人竟然會走在一起。」段芸心眼裡有驚訝,臉上的笑容卻是十分和善:「去請安嗎?不如一道走吧。」
掙開姜桃花的手,秦淮玉不樂意地瞪了她一眼,然後朝段芸心一笑:「段姐姐早。」
桃花也跟著頷首,心想這小祖宗可真是瞎子不怕懸崖高,對段芸心都能這麼親熱。
三人一起走,氣氛就有些怪異了。桃花和段芸心是不怎麼說話的,就中間一個秦淮玉喋喋不休:「先前就聽說相爺年少有為,英俊不凡。如今嫁過來發現所言不假,對人也溫柔。」
段芸心微笑:「爺是這朝中百官都想攀的親戚,國都不少大家閨秀變著法兒都想進相府後院。你一來就是娘子的身份,可得好生伺候爺。」
「這是自然。」皺皺鼻子,秦淮玉小聲道:「不過我怎麼總覺得哪裡怪怪的,爺雖然看起來溫柔,但是晚上的時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