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的緣分也是這麼結下的,後來父皇總覺得睡不安穩派了很多人追殺千百眉,然而就算被千軍萬馬圍住,千百眉也有輕鬆逃離的本事。過了一年,皇帝終於妥協,授予他一個閒散的官職,隨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姜桃花覺得世上沒有比千百眉更囂張的男人了,不過就是這麼一個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最擅長攝魂之術。
風從院子裡吹過,桃花眨眨眼,看著面前仍未消失的人,終於伸手掐了掐他。
「師父……」喉嚨有些發緊,桃花扯著嘴角笑了笑:「您怎麼來了?」
千百眉一怔,臉上的笑意盡收,盯著她這表情看了一會兒,不悅地問:「受委屈了?」
「沒有。」桃花扁嘴:「就是有點想您了。」
「你騙誰都可以,騙我沒有任何意義。」千百眉伸手,修長的手指抵在她的眉心,眼裡滿是溫柔的光:「你這小傢伙在想什麼,我最清楚了。」
鼻子一酸,桃花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衣袖,張了張嘴正想說話,千百眉卻是身子一僵,猛地把她帶進自己懷裡,飛快地往旁邊退去。
一陣凌厲的風捲過來,桃花一愣,抓著自家師父回頭一看,嚇得差點摔下去。
「爺?」
沈在野剛踏進這爭春閣就看見多了個男人,還一股子
邪佞之氣,當即便抽劍刺來。見他竟然還直接將桃花給抱走了,臉色更是難看,不由分說地便動起了手。
千百眉驚訝了一瞬,很快便反應過來,一隻手抱著自己的徒兒,另一隻手長袖一甩,直接捲住他的劍。
「竟然還是個練家子?」
「你是何人?」沈在野伸手就要去搶桃花,千百眉一退,將人死死護著,眉目帶笑,十分欠揍地道:「我自然是她的人。」
沈在野眯眼,見姜桃花竟然半句都沒反駁,心裡無名火起,冷著臉便下了狠手。
湛盧在旁邊看著,忍不住想上去幫忙,卻被青苔攔得死死的。
「你幹什麼?」湛盧皺眉:「我要幫主子抓刺客。」
「他不是刺客。」青苔一本正經地道:「你們想以多欺少,那先過我這一關!」
湛盧咬牙,回頭就大喊了一聲:「徐門主!」
青苔和桃花的臉色都是一變,青苔罵他不要臉,桃花則連忙回頭看著沈在野道:「這是我師父,爺,別動手啊!」
師父?沈在野動作一僵,接著更是殺招頻出,手扯著她的肩膀,就將她整個人從千百眉的懷裡拉了出來。
「嘖,年輕人就是不懂憐香惜玉!」千百眉皺眉,轉身就將桃花放去一邊,長袖一掃鎖住沈在野的手腕,眯眼道:「知道我是她師父,你還想殺我?」
「殺的就是你。」沈在野皮笑肉不笑:「教她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口氣倒是不小。」揮袖甩開他,千百眉勾唇一笑:「我站在這裡,你有本事十招之內殺了我,便算你贏。若是殺不了我……那我這徒兒,就該讓我帶走了。」
神色一凜,沈在野揮劍便想上前,身後卻猛地衝過來個人,面色凝重地拉住了他:「在野,等等。」
回頭看了看徐燕歸,沈在野皺眉:「等什麼?」
「這人……你可能殺不了。」徐燕歸看向千百眉:「你我聯手都有些懸。」
微微一頓,沈在野眯眼:「這麼厲害?」
「到底是不死之人。」徐燕歸朝千百眉拱了拱手:「久仰了。」
千百眉驚訝地眨眨眼:「這地方也有江湖中人啊?可真是巧了,那你們這是認輸了?」
「千軍萬馬都殺不了您,您給的這賭約本就不公平。」徐燕歸笑了笑:「既然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不如坐下來好好說?」
桃花回過神,連忙過來打圓場,拉著千百眉走到沈在野面前,乾笑道:「給你們引見一下,這是千百眉,妾身的師父。這是沈在野,徒兒的夫君。」
聽見夫君兩個字,沈在野斜眼掃了掃她,終於是勉強收回了軟劍,朝千百眉拱了拱手。不過這眼裡的敵意卻是半點沒少。
「這半年看來是發生了不少的事啊?」千百眉上下打量著面前這人,頗為不滿地道:「說好的南王,怎麼就變成這小子了?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過獎。」沈在野道:「你也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