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的影子可比青苔高大多了,明顯是個男人。
「你……」心裡微動,桃花皺眉:「是誰?」
黑影沒吭聲,將茶杯抬到她嘴邊,喂她漱口,然後又塞了顆酸甜的梅子給她。
桃花眯眼,伸手就抱住這人的腰,一抱就知道了:「爺怎麼來了?」
沈在野挑眉,頗為好奇:「你怎麼認出我的?」
他故意沒吭聲想嚇唬嚇唬她的,結果竟然沒能成功。
桃花哼笑,鬆開手道:「妾身好歹抱爺也抱了一年了,哪能認不出來?只是……在這個關頭,您竟然進了國都。」
「大戰初歇,不是進城的最好時候嗎?」沈在野伸手就將她要收回去的手給拉了回來,像纏腰帶似的纏在自己腰上,然後在她床邊坐下,讓她舒
服地靠著:「要休戰幾日,我來看看你死了沒有。」
冷哼一聲,桃花悶聲道:「爺的箭法好,妾身就死不了。」
這人可真是奇怪,她一時都猜不透他的心思了,看起來是沒想要她性命的,但又偏生在做要她性命的事。看起來是想放過趙國的,可這一次次的,又分明是在全力攻打趙國。
她自認在那後院之中,是最瞭解他的女人,然而出了後院,遇上這些家國大事,她也有看不懂他的時候。
「被嚇著了?」沈在野放柔了聲音:「看你那日臉色不太好。」
「廢話。」桃花翻了個白眼:「那麼凌厲的箭從您耳邊經過,您不被嚇著啊?爺現在到底是什麼意思?嚇著了妾身,還來給個安慰?」
他們不是已經是敵人了嗎?
沈在野沒回答,點了燈,將她面對面抱在自己懷裡,修長的手指一寸寸地摸著她的臉,眼神里帶著她看不懂的情緒。屋子裡的氣氛瞬間古怪起來,桃花的眼珠子滴溜溜亂轉,被他捏在手裡,大氣都不敢出,只感覺他指腹上的繭子蹭得她有些癢。
「你一個婦道人家,操心背後的事也就罷了。」終於開口,沈在野不悅地道:「身子本就不好,還去前頭摻和什麼?」
這是……心疼她?桃花撇嘴:「還不都是爺逼的?」
「關我什麼事?」沈在野輕哼:「是你趙國的官員么蛾子多,心不齊。」
「這個我知道。」姜桃花皺眉:「可我已經有一年多沒回來了,長玦也一直是被放逐在外的,朝中的形勢,我倆都不是很清楚,一時間難分敵友。」
除了幾個明顯有黨派的人,其餘的人是好是壞,她從何得知?還不只有摔了跟頭之後才摸得清路。
「我要在這兒住幾天。」沈在野道:「你也同樣哪裡都不許去。」
哈?桃花震驚了,想鬆開手,卻被他壓得死死的,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爺以為當下是什麼情況,還容得您在我這兒住幾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