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報你殺我師父之仇。」
元十三限明白了。
這年輕人畢竟是「自在門」的人。
——他可不想自己死得像狗一樣!
「就憑你一人,能殺得了我?」
「殺不了也是殺。」
「你不怕我殺了你?」
「怕。」
元十三限冷笑,「怕還要救我?你大可跟那夥人一鼓作氣把我撲殺再說。」
「你最錯的是:不該在我師父還未恢復功力之前跟他決戰,並殺了他;但你在殺他之前畢竟做了一件比較對的事:你先解了他給封的穴道,給他公平一戰的機會。」王小石望定他,眼神清而亮,「所以,我也要和你公平決戰。」
元十三限忽然覺得心裡有些虛。
他也忽然覺得王小石很有點像:
——像那少年深沉但看去率真可愛的方應看!
曾經認為:現在的年輕人已一代不如一代,但在他而今的看法,卻是如今的年輕人一代比一代可怕。
他馬上抹去心頭的恐懼。
他是元十三限。
他無懼。
他無畏。
——到這關頭,他也不能有所懼畏。
所以他冷冷地說:「聽來,你好像身在老林寺那一役裡似的。」
「不。」忽聽一人道,「是老衲身在老林寺內。」
元十三限已不必回頭。
他知道是誰。
原來王小石出關,入京復回,是把這老禿驢已請出來了。
「好吧,人都來齊了沒有?」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毒力、傷痛,說,「來吧,動手吧,我活得不耐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