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剩呼了口氣,吊起來的心臟重又放回胸腔。這算是一樁大買賣正式敲定了。
陳浮生突然很好奇,對孫滿弓為什麼這麼恨李家好奇了。
事不關己才能高高掛起,掛上了陳龍象,便連上了陳浮生。
「孫哥,跟李家的這點樑子是怎麼結下的?」隨口問到,似乎是漫不經心的。孫滿弓深深的看了陳浮生幾眼,「還記得教你下棋的孫老爺子嗎?孫老爺子原本在皇城吃軍糧,是幾十年前被當時的李家家主逼走的,然後鬱鬱寡歡一輩子。」等王虎剩給幾人重又續了茶水,孫滿弓繼續說著,「義父離開北京時我還在部隊裡,等我得到訊息後直接申請提前轉業出來闖蕩江湖,為的就是替義父討個說法。」喝了一口滾燙的茶水,「可惜我坐到現在的位置的時候,當年的李家家主已經死了。我們孫家也盡了氣數,義父獨自在上海慢慢消磨剩下的年歲。當時我便發誓一定要讓李家就此消失。不管是誰,敢坐李家的家主位置就是我要滅掉的人。」平靜的說這些話,沒有半點的戾氣。
歲月沖淡了的不僅僅是情感,更有仇恨。只是沉積到骨子裡的渣滓雜質,永遠無法去除。
陳浮生恍然大悟,坐在旁邊的王虎剩也是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只有陳慶之面不改色,安心喝茶。
孫滿弓再喝一口茶,然後講茶杯放在桌子上起身告辭,陳浮生三人忙站起身來送這位內蒙老虎出門。
再次回到房間裡,陳浮生扯過一條毛巾仔細的擦了擦手上的汗水,坐回椅子上。
「虎剩,上次李夸父說他們手上有一批煤窯可以用資源最佳化的名義出售給我們,估計孫滿弓的注資可以應付過去,有了這些煤礦面積的補充,應該勉強達到對方的要求了。」陳浮生還沒等王虎剩坐牢便一口氣說了一串,「這事你不懂,交給吳涼去辦,你在旁邊盯著點。」
王虎剩點頭。在山西這場黑金盛宴裡,最重要的還是資本問題,拿不出足夠的資本一切免談。
還是那間永和食府的包廂,只不過這次換了幾位主角。
陳浮生站起身,朝剛剛走進門來的女人微傾身體,恭敬的喊了一聲傅姨。
被稱作傅姨的女人走到桌邊坐下,然後陳浮生也跟著坐下。
「陳浮生,又見面了。」等坐下後女人首先開口。
「是的,傅姨。」微微點頭,再次見到丈母孃,陳浮生還是有點緊張。不過任誰攤上這麼一個強勢的丈母孃估計都會有些小緊張。
「不知道小李子上次有沒有跟你講清楚,這場遊戲差不多快到收官階段了。」女人叫來服務生給自己添了一杯白水,替換掉了面前的茶杯。
陳浮生再次點頭,「李夸父說過一些。」
女人微微頷首,「我手上一些可以做主放出來的零星煤礦已經由你的公司開始談判收購了,估計這次收夠順利的話,你的硬性條件就差不多了。」
「這些事多虧傅姨關照。我是個東北山裡出來的人,感謝的話不想說也說不好,估計說了您也不愛聽。」陳浮生臉上露出個讓人一看便覺得真誠的笑容,「人在做天在看,您在看我也在看。您希望我做的,我一定做好。」
女人嘆了口氣,沒說什麼。
又坐了一會兒,女人起身告辭,走到門口突然停下,扭頭朝陳浮生說話,「陳浮生,有時間就去看看蒹葭吧。帶上孩子,也讓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