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郭,前面就是山區,咱的車開不進去。你守車,我自己往前追。」把車停在一塊較隱蔽的小山坳裡,陳浮生扭頭朝身邊的小戰士說到。不等姓郭的小戰士反應過來陳富貴已經開啟車門下了車。繞到車後開啟後備箱,陳富貴先往背上掛了一個大盒子,然後又往口袋裡塞了幾個彈夾,再抽出一把m4a1自動步槍便往前方車輛消失的山口摸去。
越過山口,又往前走了約莫兩公里,是一個開闊的山谷,山谷裡是一個簡陋的營地。四周修了一些高高的木製哨塔,中間是零星散落的墨綠色帳篷。先一步進來的人顯然早就發現身後跟了尾巴,現在整個營地空蕩蕩的不見一個人影。悄悄摸到一棵巨大的杉樹下面,陳富貴把冰涼的槍管貼在額頭使自己冷靜下來。據情報訊息這個營地原來有三十幾個人,今天一大半成員出去了,剩下的加上駕車逃回來的的幾個,估計現在營地裡能有十個人已經很不錯了。
快速的將頭探出去瞄了一眼營地的情況,然後跟剛進來時儲存在腦海的影像對比,果然有一些移動了位置的物體。再等了半個小時,陳富貴悄悄的將自動步槍的槍管探出去,對準一個剛剛發現有問題的地方,扣動扳機,噗!子彈打過去,不是釘在石頭上的清脆聲音。
啪啪啪!馬上從營地裡射來大量子彈,不過可惜都被陳富貴身前的大樹截住了。樹皮被燒焦的味道散發出來。陳富貴吸吸鼻子,松木燃燒散發出的清香順著鼻子游進喉嚨,有一股辛辣的感覺,就像留在張家寨的那架水菸袋一般嗆人。
再次瞅準個機會,又是一槍。估計沒有爆頭,遠遠的傳來一聲慘叫。陳富貴把頭壓低,仔細的記憶著子彈射出來時一起噴出的火光位置,還有六個人。六個人,只要六發子彈就可以了,陳富貴準備了二十五發。
四個小時後,陳富貴的彈夾裡還剩十發子彈,對面還有兩個射擊點。
啪!再次射出一發子彈,其中的一個火力點馬上啞巴,另一個也停住了。幾分鐘後陳富貴看見營地裡一個穿山地迷彩服的男人朝山後跑去,陳富貴提起槍也跟著追了過去。
留在最後的要麼是條大魚要麼是條怕死的魚。陳富貴覺得前一個的機率要大一些。
身穿迷彩軍裝的陳富貴臉上塗著油彩,軍用靴踩在路面上發出的沉悶響聲在滿是堅硬石頭的山坳裡傳出老遠的距離。前面逃跑的人沒有拿槍,槍太重了,只要再跑個一千米就是國界線,他覺得那裡會是安全的。
崎嶇的山路,根本沒有機會舉槍瞄準。陳富貴也不急躁,死死的吊著前面的人。只是看見前方出現了兩個指示牌的時候他心裡一沉:對方要越線了。
中國,385,1979。
越過國界線,逃跑的男人終於鬆了一口氣,又往前跑了幾十米然後轉身,果然身後那個陰魂不散的中人停在國界線沒有追過來。
「你很厲害!中人。」半生不熟的漢語,陳富貴陰著臉用手裡的m4a1步槍死死的瞄著他,那男人繼續講話,「我不是你們中國人,現在我在自己國家的領土上,如果你敢開槍就是很麻煩的外交問題了。」似乎對中國的情況很瞭解,他知道中人嚴守紀律,是絕對不會開槍的。
聽了這話陳富貴手裡的槍管慢慢低下去,對面的男人還在說著什麼。想起今天早晨在市區看見的一幕,陳富貴把槍放在身旁然後解開後背上掛著的大盒子開啟,裡面只有一件東西,那把牛角巨弓。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橢圓石頭掛在弓弦上,陳富貴兩腿微微岔開身體挺得筆直,雙臂撐弓,就像一尊天神。
隨著肌肉的繃緊,牛角巨弓嘎吱嘎吱被拉開了,方向正是衝著國界線的那一邊,對面的男人見事不妙馬上嚷嚷起來,「你是要挑起戰爭嗎?你可以代表你的司令開火嗎?」
陳富貴冷哼一聲,「現在我代表我自己,我身後站著的是我的祖國!你這種渣滓來幾個老子殺幾個!」
男人見陳富貴鐵了心要動武,轉身便跑。只可惜這把牛角巨弓射出來的東西到目前為止還沒誰能躲得過。石頭砸在後腦勺上,男人吭都不吭一聲的跌倒在地。陳富貴在石頭飛出去以後便轉身往回走,對面的男人必然已經是個死人了。
回到市區,一位肩扛四星的中年人正陰沉著臉等著陳富貴。
「陳富貴!是誰批准你可以擅自行動的?」中年人叉著腰指著陳富貴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不要以為軍區有首長欣賞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陳富貴站的筆直,身後早沒了那張巨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