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仙佛是你動手殺的?」周小雀再一次震驚了。曾幾何時,這位重慶第一大袍哥的妹子就是個殺只雞都覺得噁心下不了手的小女人,雖然**了點。有這麼個一隻手可以撐住天的哥哥,也沒啥事情需要她親自出手。但是如今龔袍哥被人一槍狙掉了半拉腦袋,靠山山倒靠地地陷,只好靠自己。
「他們怎麼對我哥的,我要一樣一樣的還回去,第一個是馬仙佛。」平淡的語氣,聽到旁人耳朵裡沒有絲毫的煙火氣,但是周小雀只覺得耳邊一片驚雷。
恨到骨子裡的恨,才更折磨人,一輩子放不下,到死都會卡在嗓子眼裡,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吃飯睡覺走路撒尿一分鐘也不得消停。
「如果你覺得對得起我,這些話你儘管跟陳浮生說去。」龔小菊將杯子裡的最後一點猩紅的**喝進嘴巴,然後直起身體,順手將手裡未熄滅的香菸一點一點的摁滅在周小雀的前胸上。隨後女人從容的走出酒吧,周小雀並未跟出去,還是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欠了債便要還,還不起的債只好賠上一條命。周小雀自認為他欠龔小菊的已經有一條命那麼多了。
帶著陳平陳安在錢子項家吃晚飯的陳浮生中途接了一個電話,然後瞬間臉色便陰沉了下來。重新坐回座位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但是老狐狸錢子項看在眼裡,並沒說話。等吃完飯黃丹青收拾好了碗筷,周驚蟄和黃丹青一人一個孩子抱去客廳玩耍以後,錢子項呵呵一笑,「小子養氣的功夫見長啊,連你乾媽都糊弄過去了。說吧,有什麼事?」
陳浮生長舒一口氣,鬆散的靠在椅子上,「前些時候南京發生過一起槍擊案,被做掉的是重慶來的一條過江龍叫龔紅泉,當時他還有個親妹妹被竹葉青帶到了上海。」頓了頓,摸出根菸點上,「剛剛竹葉青給我打電話說龔小菊溜了出來,現在應該在南京了。」
冷哼一聲,錢子項斜睨了陳浮生一眼,「那次的事還一直沒跟你說,大白天的就敢在市區動用狙擊槍,你們真是狂的可以。幸好看見的人不多。」喝了口黃丹青沏好的茶,「在上海還說不好,只要她在江蘇境內,我就可以堵得她像只老鼠。」
陳浮生唯有點頭。
「還有,兩個孩子暫時放在我這裡吧,等你把事情處理好了願意接走再接走,也省的你乾媽天天惦記著。」錢子項又補充了一句,「那個周驚蟄如果願意也可以留下來幫著帶孩子。」
走出錢家,只有陳浮生一個人,周驚蟄雖然驚訝但又捨不得孩子便留在錢家,只是吩咐陳浮生帶一些她的和小孩的衣物送過來。
「俞含亮,有件事麻煩你。」陳浮生來到狗場,開門見山。
「陳哥你說。」俞含亮如今已經老實了許多,很難看出他當年做南京千歲魏端公手下頭號瘋狗時的風采了。狗場還是老樣子,院子裡停了一些熟客的汽車,黑皮的牛蛙拉著耷拉著腦袋的青牛在院子裡遛彎。
「發動你所有可以挖到的勢力和關係,幫我找一個人。」說著陳浮生從兜裡掏出來一張照片在俞含亮眼前晃了晃,俞含亮接過照片仔細的看了看。
「陳哥你放心,只要這女人在南京,我就是挖地三尺也會把她刨出來。」俞含亮拍拍胸脯滿口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