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小菊恨恨的講話,「我早知道是你,我遲早要親手殺了你!」
竹葉青冷哼一聲,「不好意思,想殺我?你不用做夢了。你只有一次開槍的機會,我很想知道你打算選哪個!」
龔小菊突然神秘的笑了,「你們兩個我誰都不選。其實我只是想讓你們嚐嚐失去至親的感覺!」
槍響了,倒下兩個人,周小雀王解放陳浮生同時衝上前去。周小雀抱住了被擊穿右胸的龔小菊,陳浮生王解放則是扶起倒地的王虎剩。
「小姐,小姐!」周小雀慌了,不住的拍著懷裡龔小菊的臉。
龔小菊猛然咳了兩聲嘴角滲出一線血紅悽然一笑,「小雀,你終於肯抱我了。」
周小雀啞著嗓子淚流滿面,「小姐,為什麼要這樣啊。」
又咳了兩聲嘴裡湧出更多的鮮血,「小雀,送我回重慶吧。」無力的抬起一隻手摸了摸周小雀的臉,「我知道你把我哥的骨灰送回了重慶,你把我也送回去吧,就葬在我哥旁邊,求你了……」龔小菊越說聲音越低,到最後幾乎沒了聲音。
周小雀使勁的點著頭。一雙手臂把龔小菊抱的更緊了。
剛剛,龔小菊講完最後一句話後突然調轉槍口衝著王虎剩懷裡呀呀講話的陳平扣動了扳機,與此同時坐在陳浮生旁邊的陳慶之前胸衣服的一大塊布料突然炸開了,很明顯陳慶之沒有把搶拿出來隔著衣服便向龔小菊射擊了。
只是可惜距離太近了,王虎剩只來得及做出一個轉身的動作,子彈從右臂鑽進去左胸飛出來。
「我艹,來的這麼快……」王虎剩抱著孩子倒下去,胸前飆出的鮮血瞬間把陳平染紅了。
陳浮生王解放衝上去把王虎剩扶成半坐的姿勢,「虎剩,怎麼樣?」
王虎剩慢慢睜開半閉著的眼睛看了看懷裡的陳平,孩子雖然被染成了個血人卻沒有受一點傷,又抬眼看了看兩旁的陳浮生和王解放,「二狗,解放,小爺我要歸位了。」
陳浮生咬緊牙,「虎剩,別亂想,醫生馬上就到。」空出一隻手按住王虎剩胸前不住冒血的傷口。
王虎剩搖搖頭,「還記得我剛遇見你那會兒曾經去張家寨看了看陳老爺子的墳嗎?」
陳浮生點點頭,對王虎剩突然冒出來的不著邊際的一句話一頭霧水。
王虎剩繼續講話,「不慮生先慮死啊。」慘然笑了笑,「當時一時技癢挨著老爺子的地方給自己也選了一個墳,沒想到卻一語成讖。」王虎剩抬起一隻手,陳浮生忙用手握住,「二狗,我死了就埋到那裡吧,地方很好找,離老爺子三十七米,在東邊,你去了就知道了。陳平認了我做乾爹,我去跟老神仙做個伴不算高攀。」
抬起另一隻手,早已傻了眼的王解放忙把手握住,王虎剩笑了笑,嘴角不住的有血滴下來,「解放,哥要走了。」
王解放腦袋使勁的搖著,「小爺不要,咱還有很多事沒辦成呢。」
王虎剩哈哈笑了卻沒有笑出聲,牽動了傷口嘴裡流出更多的鮮血,王解放一把一把幫王虎剩把嘴角的血擦掉,「解放,咱兄弟挖墓掘墳的事做多了,指不定老天爺哪天就會發火,以後跟著浮生也行自己搞點營生也行,就是不要去操老本行。哥從沒讓你下過墓坑,你的陰寒氣也沾的少,以後找個安分的媳婦生個崽子,咱老王家不能斷了後。」
王解放眼淚唰唰的流下來,反手一蹭,啞著嗓子使勁喊了一聲,「哥!」。
早已癱坐在椅子上的黃養神兩眼呆滯,看著周小雀抱起龔小菊打算往外走突然跳起來衝過去一把抓住龔小菊的胳膊,「不能走!你快說把我老婆藏到哪裡了?」周小雀目光溫柔的看著懷裡的龔小菊頭也不回的飛起一腳把黃養神踹出去老遠,黃養神掙扎著爬起來,龔小菊被吵醒,憐憫的看了看半跪在地上的黃養神露出個古怪的笑容,什麼話也沒說,任由周小雀抱著自己走出去。
竹葉青站在黃養神面前,語氣淡淡,「十天前龔小菊綁架了一個女人,不過當天就被她扔進了瓊州海峽,我不知道那是你老婆。」說完後留下癱坐在地上目光渙散的黃養神轉身離開。
「你知道今天會出事?」陳浮生站在已經把孩子交還給了周驚蟄的澹臺道藏面前,目光清冷。
「知道又能怎樣,不知道又能怎樣。一飲一啄皆為天定,種下了前因便會有後果。」一身紅衣目光淡然的澹臺道藏看著面前的陳浮生,不喜也不惱。
陳浮生沉默,側身讓面前的女人走出去。
竹葉青剛要出去,面前出現了一片巨大的陰影,陳富貴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她面前。
竹葉青眯了陳富貴一眼,「打算找我算賬?」
陳富貴沉默了好一陣,「我想知道你查到的東西,如果她是一個人,你肯定不用追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