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論如何,一個剛剛從學校裡出來的小青年,一個還是高中的少女,憑他們的速度,還是無法提高多少火力輸出,於是就造成了火力包圍網之中,他們和詹嵐兩處的火力最弱,而異形所選擇的轉移方向自然就向這邊靠近了過來。
「跳開!」
張傑大喝一聲,同時空著的左手從腰間抽搐沙鷹手槍,同時一槍準確地打在了異形肩上之前零點開出來的那個比較大的傷口上。
沙漠之鷹的威力瞬間顯現出來,變形的子彈像是絞肉機一樣瘋狂地旋轉起來,濺起無數淡綠『色』的血花,同時還有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這是子彈與甲殼發生尖銳摩擦而產生的聲音。
像是確實被打痛了,雄蜂仰天發出一聲瘋狂的咆哮聲,飛快地旋轉身體,堪比鋼筋的粗大尾巴橫掃而過,將瑟縮一旁的幾名新人當胸斬成兩段,而按照其軌跡,下一個目標正是一旁被這突變弄得有點不知所措的虛子。
「小心!」
李蕭毅猛然停下開槍,同時一腳用力一蹬,借勢將呆立著的虛子帶倒在地,堪堪閃過劃過兩人頭頂,留下像是電鋸經過般痕跡的異形長尾。
「可惡……」
咬著牙強忍著,被尾巴掃開的牆壁中有不少碎片砸到了李蕭毅的背上,造成了不小的傷害,而被他護在下方的虛子卻安然無恙。
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顧及自己的傷勢,在這種情況下只是一點點的分心都有可能要了自己的命,李蕭毅強行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握槍的雙手上,連爬起來的時間都沒有,瞄準異形身上之前的火力留下的那些傷口『射』擊著,雖然大部分的子彈都打偏了少許,但是傷口周圍的甲殼發生震顫也令異形受到了少許影響。
「我不能死……」
剋制了平時無法剋制的傷帶來的痛苦,做到了平時做不到的精準度,一切都只是因為活下去這一簡單的理由。
『射』擊『射』擊『射』擊再『射』擊,彷彿雙手已經失去了名為「人」的身體一部分的感覺,而變成了緊握著的雙槍的一部分。
不斷重複著機械的動作,雙手的肌肉開始出現些微的抽搐,那是高強度高速度運轉導致的神經過熱和抽搐。
無視。
緊迫感和壓力加促和擾『亂』著呼吸,大量令人感覺冷得刺痛的空氣湧入肺中,然後又迅速被擠了出去。
無視。
無視掉一切的負面作用和情緒,一切的感覺和注意力都在手上。
「不能死,絕對不要就在這裡死掉……」
只剩下這一個念頭的腦海無比冷靜。
自己絕對不可能是這麼堅強的人,李蕭毅十分清楚這件事。
面對那些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看上去也不怎麼厲害,也不像是有什麼背景,只是純粹比自己高一年級的學生的拳頭,李蕭毅都會以此而被嚇得動彈不得。
永遠都是寄希望於別人,只是等待著別人的拯救,從來沒有想過用自己的力量去救贖自己。
軟弱可欺,這是在進入這個世界以前,李蕭毅的代名詞。
而怨恨,也就隨著時間在李蕭毅心中增長著。
對欺負自己的人的怨恨,對不救贖自己的人的怨恨,同時也是對於無力的自己的怨恨。
然而,在進入這個世界之後,李蕭毅似乎看到了報仇的希望。
神奇的武器,魔幻般的力量,彷彿有名為「成為強者」的大門在向李蕭毅敞開,直到進入許久以後他還這麼相信著。
然而,名為「死亡」的事情不斷的發生,打醒了他在做的夢。
在這個世界,並不只有力量那麼簡單。
鮮血和碎肉在眼前飛濺,尖叫和咆哮在耳中震鳴,死亡與恐懼在壓迫著思想,子彈與火花在刺激著神經。
這並不是一個只需要等待就能獲得力量的世界,這也不是一個所謂的「活下去就會有力量」的世界……
前行或是駐足,變強或是死亡,滅殺或是被殺,簡單而關乎『性』命的選擇題。
這個世界,最不需要的就是隻知道駐足不前的軟弱者。
這個世界,是「要不斷有更強的力量才可能活得下去」的修羅場!
==
作者語:那段分析以及楚軒以後的分析或許會有些上帝視角,不過這已經是作者的極限了,畢竟作者也是「凡人的智慧」,達不到「非人的智慧」嘛……
作者再語:好的,無用新人全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