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杏子並沒有回答。
她只是默默吃著甜甜圈,一邊向哪裡走著,其他三人跟在身後。
「因為我和沙耶香,都是由相同的錯誤開始的。」
隨著杏子的話出口,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瞬間,天子的手握緊了。
「杏子醬……為什麼要成為魔法少女?」
雖然知道這樣的問題會揭開別人的傷疤,但是小圓卻還是問了出來。
隨著問題,杏子停止了腳步,回過頭來。
和以往一般銳利的眼神,但是其中,卻沒有以往的恐怖,而是閃耀著悲傷。
「我啊……」
這麼說了一句,轉身繼續走著。
而在她轉身的瞬間,杏子的過去,像是幻燈片一樣,那如同燃盡大地的故事展現在了小圓和蘇夜的眼前。
「我想……比起說給你聽,這樣比較快。」
「奇蹟啊,永遠不是白給的。祈求希望的話,就會散佈出同等分量的絕望。這樣才能正負相抵,維持著世界的平衡。」
直到幻想散去,這句話依然迴響在小圓和蘇夜的耳邊。
「這些話……你也對沙耶香醬說過?」
「我想要阻止那個傢伙……固執己見始終為人而戰。所以,我對那傢伙說,既然已經成為了魔法少女,就乾脆將錯就錯恣意妄為,把自作自受的人生為自己而活下去吧。」
「可是啊。」
杏子用有些眷戀的表情繼續說道。
「這樣說了,沙耶香卻說。只會考慮自己的事情的我,為什麼會去擔心她。」
「……誒?」
「我沒有為他人許願而後悔。我要以我的方式繼續戰鬥下去。如果我還是妨礙了你的話,像之前一樣殺過來就可以了。我不會輸的,也不會怨恨你了——她這麼說了。」
「輸給她了——我只能這麼想。這傢伙比我堅強太多了。她就是我沒能成為的自己,和我應該成為的自己——所以,我認可她了。所以,我不希望那傢伙輸給魔女。也不希望她輸給自己心中的汙穢。」
「才不是這樣的!」
出乎意料的,從來不會去反駁杏子的天子大聲反駁了出來。
「杏子大人才沒有錯!也根本沒有輸給什麼汙穢……」
大聲說著,一反常態,就連杏子也愣住了。
回想起來,這個少女對於杏子來說,也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也說不定。
====天子的回憶====
我叫做雛名居天子,是個「普通人」。
很普通的人,一切都很普通,除了——不一樣的能力。
從小我就具有很奇怪的能力,周圍的地面總是變成各式各樣的形狀又復原,明明還是小孩子力量卻堪比一個成年人。
奇特的存在一向不被人理解,不被人理解的存在一向被人恐懼,而被人恐懼的存在——
一向被人厭惡。
居無定所,沒有歸處,應該是最親近的雙親也把我視作怪物一樣趕出家門。
像是敗犬一樣在冷風中彳亍著,連下一步會不會就這樣倒下都不知道。
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眼前已經變得一片扭曲。
看著眼前奇怪的畫面,我笑了。
雖然看上去只是很扭曲,但是這股惡意卻是充滿了實質的。
要死了嗎?也對呢,反正也沒有意義了吧?
這樣的生命,還不如快點結束了好。
但是,在奇怪的生物抓住身體的瞬間,那像是太陽一樣要照亮整個世界的紅『色』光芒將我從怪物的手中救了出來。
很俗套的情節,但是我承認,我被『迷』住了。
如同火焰一樣耀眼的身影,像是武神一樣揮舞的長槍。
空中傳來槍彈聲,一個梳著像是鑽頭一樣辮子的黃髮少女落到了身旁。
「這次的魔女還不算小呢……」
黃髮的少女笑著,從袖子裡掏出了步槍。
「切,交給我吧!」
像是那些故事中有些粗魯的主角一樣略帶痞氣地笑著,紅髮的少女舉起了長槍。
「rossaphantasma(紅『色』幽靈)!」
隨著少女的聲音,十三個一模一樣的分身向著不同的方向衝了出來。
那是,我和杏子大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揮手打在地上,一道岩石之牆拔地而起,將魔女的攻擊阻擋在外,給了少女攻擊的時間。
魔女理所當然被斬滅了,但是接下來的,想必就是對我的厭惡和拋棄了吧?
經歷了許多這樣場景的我,轉身想要離去。
但是,肩上的手,讓我停了下來。
「你去哪裡?不是說好了要慶祝的嗎?」
「為什麼……不怕我?」
「哈?你在說什麼傻話啊,沒理由去怕的吧?只不過是有一點特別能力的傢伙而已,有什麼好驚訝的……」
像是我說出了什麼完全不合常理的話一樣,杏子大人挑著眉『毛』說道。
「……」
這是什麼感覺?
心裡暖暖的,眼睛裡,好像有什麼要出來了一樣。
這個,是我存在的價值嗎?
或許,真的找到了也說不定……
這麼想著的我,伏倒在杏子大人的懷裡,很難看地哭了出來。
並肩作戰,一起開心地笑,當時,那真的是我最幸福的日子,我也認為會一直這麼幸福下去。
但是,美麗總是會消散的。
杏子大人變了。
這是理所當然而且顯而易見的。
自從她的父親強迫著全家人一起『自殺』,丟下杏子大人一個人開始。
杏子大人開始像是自暴自棄一樣,不斷用「壞人」的外表偽裝著自己,這一切我都是看在眼裡的。
杏子大人並沒有變成壞人,她依然還是那個杏子大人。
為什麼?我對那個男人的行為無法理解。
杏子大人明明沒有做錯,她明明是為了那個男人才犧牲了自己成為魔法少女,為的只不過是那個男人的教會能夠有人來而已。
那個男人憑什麼指責杏子大人?憑什麼去否定掉杏子大人?憑什麼要毀掉杏子大人的一切?
既然杏子大人的世界被那個男人毀掉了,那麼,至少讓笨拙的我,好歹安慰一下杏子大人的心吧。
不斷耍著白痴,不斷做出讓杏子大人生氣的事情,這是笨拙的我唯一能夠做到,讓杏子大人偶爾能夠打起精神來的方法,就算受傷的話,身體素質比較特殊的我,恢復起來也比較快。
身體上的痛苦根本不算什麼,因為痛著,痛著,也就習慣了。
但是,心靈上的裂痕,是會一直很痛的啊,杏子大人。
哀求您了,不要再這樣把自己的心埋藏在反派一樣的外殼裡了,那是會很痛的啊。
杏子大人才沒有輸給自己,也沒有輸給什麼汙穢,杏子大人只不過是……只不過是還沒有打起足夠的精神來而已,一定是這樣的!
所以,請求你了,不論是神也好,是惡魔也好,求求你們,至少能讓杏子大人,再真正地,幸福地笑一次。
==
作者語:最後這一段天子的過去介紹寫到最後咱居然差點哭出來了,咱居然有這麼脆弱到寫這種程度的文都能自虐到哭出來?不是個這吧!?嘛,m子醬,咱帶你不薄哦,到目前為止人物人生設定和背景設定什麼的最完全的就是你了哦,最後這段還不錯吧?咱對於自己的虐心方面的文法實在沒有什麼信心,寫不出多虐的文來,湊活著看吧……在咱的認知裡面,凡是笨蛋都是對別人特別溫柔的人呢……比如春原也是,都是這種對別人特別溫柔的人……咱一直認為「啊,如果有一個像春原一樣的朋友就好了」da☆ze……順便解釋一下,「美麗小丑」指的是杏子,不過m子醬不要生氣哦,原文是這樣寫的咱也沒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