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面:這章果然沒辦法銀魂的標題化呢……這個標題已經很劇透了,配合上一章的標題更加算是嚴重劇透了吧……(茶)啊,本章的佈局是借鑑區揚大大的《幻想無極限》的,不過那本雖然是神書但是也停更太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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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鄉,父何樣?
離父,妻何樣?
離妻,子何樣?
離家男兒,念親乎?念親乎?
火與血交錯著,這是沒有人的戰場。
拼命掩蓋著名為「人」的內心,化作只知道殺戮的機器。
已經殺到麻木了,不論是鄭吒,還是被他指揮著的那些人。
戰場上就是這樣,是容不得人存在的。
因為人,是不會殺這麼多人的。
在踏上戰場的時候,就要變成只會聽從命令殺戮的機器,這是所有士兵的義務。
為了保護什麼,為了尋求什麼,甚至只是為了要活下來,就一定要不斷地殺。
沒有人想過逃走,因為逃走就會暴『露』出後背,然後被瞬間刺殺。
在戰場上比的,只是看哪一邊先絕望,先從冷酷的機器變回軟弱的凡人而已。
但是,有誰又能真正的變成「不是人」呢?
哀哀父母,生我劬勞;
陟彼岵兮,瞻望父兮。
你念家嗎?
在手中的子彈打完,還沒來得及換下彈匣的瞬間,蟲子的鐮刀已經觸及了額頭。
一瞬間,眼前閃過的是在家中,揮舞著手和淚水,目送著自己的老父老母。
追在車子的後面,就這樣,顫顫巍巍,跌了又起,起了又跌,喊著「一定要活著回來」。
難道,你們不知道你們已經老了嗎?
離家男兒,想妻乎?
明月何皎皎,照妻羅床幃;
未見君子,惄如調饑。
夫君,你在何方?
身體被攔腰斬開兩段,僕跌在塵埃之中,眼前是落下的蟲爪。
尚且新婚的柔弱妻子,離別的哭聲彷彿還在耳邊回『蕩』著。
你還在惦念著我嗎?
離家男兒,憶子乎?
子愛父慈,子愛父嚴;
無父何怙?無父何恃?
孩子的爹,你念家嗎?你念家嗎?
身受重傷的老兵在血流乾的前一刻,忽然記起了尚且年幼的孩子。
尚不知世事的純真的大眼睛清澈無比,在懷裡撒著嬌,伸出肉呼呼的手『摸』著父親的臉,和慈愛的父親嬉鬧著。
現在……大概都有三歲了吧……
「照這個速度侵蝕下去的話,就算第六機動部隊再厲害,最多也就撐個八小時吧?」
張傑抬起手搭了個涼棚,想著外圍看去。
鄭吒十分神勇地僅靠著一隻手撐著機槍,同時大聲指揮著陣型的變動。
但是,陣型正在慢慢變小,雖然速度很慢,但是的確在縮小。
「準確來說,是最多還能撐六個小時零三十七分鐘……而且,還沒有把士氣計算在內,就算有你的心理暗示讓他們現在戰不旋踵,在看到周圍夥伴越來越少的情況下,士氣還是會崩潰的……鄭吒,第六陣退,第八陣從右邊捲過去。」
楚軒一邊冷靜地將戰陣的變化傳達給鄭吒,一邊十分淡然地看著一個士兵拼了命地打死了兩隻蟲子以後,被一隻鐮刀蟲劈成了兩半,腦漿、內臟、血『液』、肌肉、骨骼到處飛濺,將距離較近的戰友和幾隻蟲子染上了各種暗『色』。
「我記得按照原來你找到的那個資料來看,救援船還有十個小時才能到吧?這樣下去不是太扎眼了嗎?」
能力因為被限制而不能上前線的虛子一邊在後方幫忙,一邊皺眉問道。
「放心,我們有上天保佑。」
楚軒突然說了一句十分不適合他的話。
「大校,我怎麼不知道你也信神?」
程嘯一邊給一個傷兵處理著被切斷的手臂,一邊在心靈鎖鏈中笑道。
「我只相信自己。」
楚軒推了推眼鏡,啃了一口蘋果。
「這種時候你居然還有閒情吃東西?」
胖子皺了皺眉,同時猛地開了幾槍,將一隻鐮刀蟲的爪子和肢節打斷,然後任由它被其他的蟲子踩成了地上的泥土。
「思考需要耗費的能量比起運動來說還要多,我只是在進行少量的補充而已……另外水果的溫度可以幫助我保持冷靜……鄭吒,第五陣和第三陣換位,避開兩邊的蟲子進行,把它們引進來進行後方的圍殺。」
楚軒淡淡地「說」道。
兩股蟲子的小部隊隨著鄭吒的叱喝聲衝過了陣型的空隙向後方殺去,但是出來迎接它們的,是後方更多的炮火。
數十隻蟲子可以說是瞬間就被零點精確無比的狙擊打斷了腿,然後被霸王帶著他臨時組建起來的機槍隊掃成了無意義的屍體。
「你不像是個不冷靜的人。」
張傑笑了笑,他用不慣這裡的槍械,所以在後方充當助手,實際上是作為心靈鎖鏈的中心,保證每個人都能連線到。
「陣法這種東西你也有研究過?」
閒在後方的趙櫻空問道。
「略懂。」
楚軒淡淡地點了點頭,引來所有人「你個騙子」的目光。
如果只是略懂,不可能做到這個地步的吧?
「銘湮薇,蘇夜,還有多長時間?」
楚軒突然對著一直不做聲的兩人問道。
「差不多再給我十分鐘就好了。」
銘湮薇說道。
「我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喲。」
而蘇夜那邊傳來的,卻是蘇理的聲音。
「那麼,就不必等我的訊號了。」
楚軒暗自點了點頭。
「第一陣,後退!第二、第八陣,給我把火力集中到第一陣前方去!」
鄭吒大聲說著,同時手中的機槍斷送了不知第幾只蟲子的生命。
「有幾隻噴火蟲從地下過來了。」
張傑說道。
「來得正好,鄭吒,不必理會。」
楚軒點了點頭。
「為什麼,這樣的話後方會被襲擊的。」
鄭吒一邊讓身旁的兵士幫助只有一隻手能動的他換子彈,一邊問道。
但是,似乎沒有人打算給他思考的餘裕。
兩隻巨大的噴火蟲,猛然衝破了土壤鑽了出來。
完全避開了外圍的部隊,直接殺向後方。
霸王帶領的機槍隊和零點,立刻抬起了槍口。
但是,被遮蔽了。
突然捲起的一陣怪風。
一股『乳』白『色』的煙霧將兩隻噴火蟲包裹在了裡面。
「該死!我怎麼不知道這種蟲子還有這種冒煙的能力!」
霸王唾罵一聲,同時所有人儘可能地開始後退到陣營中間一個略微鼓起的小山頭上,前方的部隊也正在飛速退回來。
「不對,這不是煙……」
賴奇中尉皺了皺眉看著和煙比起來明顯不太一樣的『乳』白『色』。
是雲。
這個從來沒有上層雲霧的,乾枯的星球上,出現了雲。
從雲裡傳來的,是令人牙酸膽顫的,蟲子的尖叫聲。
因為這種尖叫聲,蟲海似乎都悄悄退了幾步,然後又立刻『逼』近。
雲霧散去,『露』出的,是令人無所適從的結果。
那兩隻噴火蟲……不,已經看不出是噴火蟲了。
堅硬的甲殼碎成了拼圖,還在跳動的內臟滾了一地。
「哦!我的上帝!」
隨著後方隨軍記者的驚呼聲,這一幕也自然映在了南炎洲隊,和所有人的眼中。
「這是怎麼回事?尼奧斯?」
粗魯的白人大漢霍菲爾指著螢幕上問道。
似乎是被這一幕驚到了,所有人,甚至是蟲海都減緩了動作。
戰場上,一時之間出奇的安靜。
「他們居然敢動用這種這個世界無法理解的能力?!真是大膽,難道他們不怕被軍方拿去切片嗎!?」
尼奧斯再也無法保持淡定,撲到了電視機前驚慌地說道。
然後,下一幕,伴隨著記者又一聲「哦,我的上帝」出現的畫面,讓他幾乎昏了過去。
veni,veni,venias,gloriosa!
ne-me-mori-facias,generosa!
隨著像是數人,數十人甚至數百人一起低聲『吟』唱的,聽不出具體曲調的歌聲,原本應該是一片漆黑的戰場上出現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