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吒……」
聽到有誰在叫自己,鄭吒轉過頭去看向了楚軒,這個男子正拿著一顆鮮紅的蘋果默默吃著。
「不吃肉哪裡可能有力氣呢?你吃得太少了,每次都只吃水果和蔬菜,這樣是不可能有營養得……」
鄭吒笑了笑,說道,同時指了指盤子裡的牛排。
這裡是在戰艦的餐廳中,所有士兵和艦船人員都可以在這裡用餐,而此刻正是中午用餐時間,鄭吒自兩天前從救援飛船回到宇宙戰艦上後,他就按照楚軒的提議再沒去接觸還沒有被放置到眾人目光底下的隊友,只是和楚軒這個由於在後方的冷靜而「不小心」被記者注意到了,被認為是「未來的將相之才」而有一瞬間放到電視上的人,以及在戰鬥中因為本身就是熱武器使用者而戰力突出,被戰友們戲稱為「鄭吒身旁的左右護法」的王俠和霸王坐在這裡,至於也是使用熱武器的零點,卻因為他是殺手而擅長淡去自己的存在感而沒有被注意到,其實如果要說起來,零點那種超遠距離的狙擊反而比較可怕吧?
聽到鄭吒的話,楚軒看了看鄭吒盤子裡煎得油亮,而且澆上了黑『色』的醬汁的牛排,似乎略帶不爽地皺了皺眉。
「顏『色』太難看了,我拒絕。」
似乎在不知不覺中,楚軒也多了幾分人氣?
「先不說這個,這兩天我一直都在注意是否有軍方中級官員調閱我們的檔案或者遠征軍的編組情況,非常可惜,沒有任何中級官員調閱我們的檔案,而且軍方高層已經派出了數名人員前來支援艦隊,似乎是要為我們授勳,而另一隻團隊要成為將級軍官的可能『性』接近為零,他們所能得到的最大官員應該是大校級軍官,換句話說,這兩天時間裡他們幾乎沒有動靜……」
整理了一下語言,楚軒緩緩地低聲說道。
「那不是很好嗎?對方如果不打算和我們打的話,自然是不需要來調查我們的吧?(嚼嚼)」
「相反,如果他們真的不想和我們戰鬥的話,應該是主動來調查我們,從而想辦法保證和我們接觸能夠安全進行。如果他們沒有調查我們,那麼只會是兩個結果,一個是他們想逃走,不過這個機率非常的小,因為他們已經算是上層的重要人物,隨便逃走是不可能的……另一個可能,就是他們蟄伏了起來,打算在暗中找到了我們以後,再進行分開的試探,然後各個擊破。」
楚軒冷笑了一聲說道。
「可是,你不是說過,如果不算勢的話,我們應該是強的一方嗎?那麼這樣就算分開的話,如果那個人能夠撐到救援來的話,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吧?」
鄭吒皺了皺眉,不能在有很多人的情況下使用基因鎖的模擬技能讓不能模擬蕭宏律的他有些跟不上楚軒的思路……或者說完全跟不上。
「……所以說你凡人的智慧……」
楚軒沉默了半晌,吐出一句讓鄭吒當場就想要掀桌的話。
為什麼這樣也是凡人的智慧口牙!
「以下駟對上駟,上駟對中駟,中駟對下駟,這一條計策我記得蕭宏律曾經在對抗印洲隊的時候也用過的吧?」
推了推眼鏡,楚軒淡淡的話語澆滅了鄭吒的怒火。
的確,當初對抗印洲隊的時候,蕭宏律也是動用了這一條計策,而且十分成功地全殲了印洲隊。
「如果對方不是‘趁著眾人中有人離隊的時候一個個擊潰’,而是趁著眾人在一起的時候,分成多股隊伍進行多次干擾,然後把戰力一個個引開呢?如果引不開的話,就不斷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進行不規則的暗中『騷』擾,讓我們的精神處於高度緊張,最後我們就只會有兩個結果,要不然是因為過度的緊張而導致精神崩潰,再不然就是因為精神疲勞而放鬆了,從而被養足了精神的他們一舉擊潰……這招叫做‘疲兵之策’,曾經在《三國演義》第七十二回的漢水之戰,諸葛亮用這一條計策『逼』退曹『操』大軍三十里,是屬於比較難以破解的計策之一,你覺得如果對方這麼做的話,按照你之前的想法繼續下去,會是什麼結果?」
楚軒扳著手指說道,隨著他每多說一個字,鄭吒的手腳就多冰冷一分。
「可、可是,這樣一來,你既然已經說出來了,那麼一定就有破解的方法了吧?」
鄭吒面『色』有些勉強地問道。
「……你的推理能力似乎正在上漲,差不多可以和……和霸王媲美一下了。」
楚軒考慮了一下,然後說出了一個讓鄭吒瞬間風化的結論,而在他此話出口的同時,旁聽中的霸王十分配合地做了一個「muscle!!!」的姿勢。
「世界上或許真的有完美的計策,但是絕對不可能有無解的佈局,因為千算萬算,最難算的還是人……不論一開始的佈局多麼完美,都始終會有破解的方法……安心好了,他們會忍不住的。」
彈了個響指,楚軒冷冷地說道。
「可是,你不是說過,主神都在幫助他們的話,就說明我們和他們的實力有決定『性』的差距嗎?蕭宏律用的方法,可是建立在‘雙方上中下駟實力對比差不大’的前提下的啊?」
鄭吒突然想起了什麼,追問道。
「很簡單,因為對方要獻頭。」
楚軒淡淡地說道。
「獻頭?你是說,公子獻頭?」
這個聽起來就讓人感覺不寒而慄的詞語,讓鄭吒很快就想到了當初蕭宏律那個「暗行兵法」。
「沒錯,就是於期獻頭,也就是你說的‘公子獻頭’……不過,獻完了頭,圖窮匕見的時候,要刺的‘秦王’不是我們。」
楚軒啃了一口蘋果說道。
「等等,我被你弄糊塗了,什麼叫‘秦王不是我們’?」
「雖然只是我的推測,不過已經**不離十了……既然我們中州隊是最強的小隊,那他們為什麼還有信心來試探我們?而且若是正面想要挑戰贏我們的話,那他們的‘勢’拿來又有什麼用?這一點是十分矛盾的,也正是因為這事顯得特別矛盾,所以我才猜測了一種情況,那就是對方團隊不協調,他們團隊和我們團隊不同,並不是鐵板一塊,而是一個還處在權力紛爭中的團隊組合,如果是這樣一思考的話,他們不來調查我們就很好理解了,他們團隊裡有智謀高深的人,打算拋棄其中一些團隊成員了,或者說是打算利用其中一些成員來尋找契機,在等待著什麼……」
楚軒忽然勾了勾嘴角,挑起了一個並不像是嘲諷的笑容。
「不過,還真想不到會有這種情況,都到了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了,完全不清楚我們會不會是打著把他們全滅的念頭,還打算先解決掉內部的一部分力量來平穩內部……‘攘外必先安內’嗎……很大膽,但是很辛厲的一招。」
「不過既然如此的話,很快就會有對方的成員過來對我們進行試探或是攻擊的,所以你最好隨時做好被攻擊的準備……」
「咦?為什麼是我?」
鄭吒一下沒有反應過來。
「因為我們隊伍中,最突出的人就是你,作為天使的銘湮薇沒有『露』出過臉,‘死神’也帶著骷髏的面具,這樣一來,你不就是最顯眼的那個了?而且對方既然內部會出現兩個聲音,很顯然兩邊是不同的方向,一邊是有實力但是腦子並不好使,另一邊則是智力更高一籌,而被獻頭的那一方,絕對是和你一樣有行動再思考的型別,所以不會攻擊相比起來不顯眼的我和王俠,所以攻擊你不是應該是最合理的結果嗎?」
楚軒淡淡地說道。
「是嗎……嗯?等一下,你剛才似乎有罵我是笨蛋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