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海濱公園東部相接的是一片倉庫街,這片區域同時也具備了港灣設施,將新都與地處更為東部的工業區互相隔開。一到晚上這裡就幾乎沒人了,昏暗的燈光照『射』著街道反而更顯出一片空虛的場景。無人駕駛的起重機整齊的排列在海邊,看上去像是巨大的恐龍化石一般,讓人感到有些不舒服。
而這裡用來進行servant之間的決鬥,卻是再適合不過的了。
saber和愛麗絲菲爾就像勇敢接受挑戰的決鬥者一樣.堂堂正正地走在寬闊的四車道上。而敵人也大膽地站在了道路的正中間。而對肯的異樣打扮和他散發出的強烈的魔力,都表明對方是個不同尋常的存在。
兩個servant到彼此距離十米左右處停了下來,對峙著。
「終於來了。我等了好久好久,可就是沒人敢來這裡啊回應我的只有你。」
對面的英靈的身份十分好猜。
lancer,毋庸置疑。
在他的右手中提著的,是一把比人還要高,兩米長的一杆長槍。
但是,他的武器不止一件。
他把長槍扛在肩上,左手中還有一把大約只有另一把三分之一長度的短槍。
兩杆槍從柄到刃,無一不被一種類似咒符的布所纏繞著,讓人看不見它們的本來面目。恐怕是為了隱藏寶具的真名而想出的對策。
而另一邊的,看情況也是正面戰鬥四大職階之一。
「看樣子兩個都是騎士啊?夜,你覺得呢?」
靜靜地站在陰影深處,蘇夜、蘇理和芙蘭都看著外面戰鬥的兩人。
「身份可以確認。」
蘇夜點了點頭。
「哎?你這麼快就可以猜出他們是誰了嗎?」
蘇理驚訝地問道,對於蘇夜能夠這麼快進行推斷她表示十分的驚詫,從來不知道這孩子還有這麼強的推理分析能力啊?
「大概。」
蘇夜開啟電腦,指著上面的資料說道。
迪爾姆多*奧迪那。
「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蘇理好奇地問道。
「雙槍、騎士、魅『惑』痣。」
蘇夜指了指對於迪爾姆多臉上自備的魅『惑』魔術表示不滿的愛麗斯菲爾說道。
「原來如此……的確沒有什麼多餘的範圍……另一個呢?」
「鳶尾花,騎士,大不列顛。」
蘇夜點了點頭說道。
「……然後呢?」
「……沒了。」
蘇夜無辜的轉過頭去。
「只能確定範圍是不列顛的騎士嗎……」
蘇理皺了皺不存在的眉頭。
蘇夜低了低頭。
倒不是對於自己沒辦法推測出另一個英靈的身份感到沮喪,這只是小女孩心虛的表現。
對面saber的身份她太清楚了。
大不列顛的騎士王,亞瑟*彭*德拉貢。
不僅如此,按照之前遊戲的情報,蘇夜還能得到一些別的情報,比如saber的master其實不是那個長髮的女人,以及這一場的archer的身份。
「吶吶,姐姐,我們什麼時候去和他們一起玩?」
被蘇夜加在胳膊下蠢蠢欲動的芙蘭撲扇著血紅『色』的大眼睛,頗有隨時一發星弧爆裂打出去的趨勢。
「等。」
按在芙蘭的小腦袋上『揉』了『揉』,讓她稍微安靜了下來。
而在戰場的正中央,槍和劍已經開始交錯。
規模恢弘的戰鬥讓在一旁觀戰的愛麗斯菲爾有些看呆了。
英靈之間的戰鬥,是人類不能參與的,這一點是愛麗斯菲爾一直無法理解的規定。
但是現在,她明白了。
兩名騎士之間的戰鬥如果只是看動作,或許只是「很厲害的武技」的程度而已。
但是,那是要建立在「無視掉周圍」的前提上的。
saber的每一擊都能捲起颱風一般的風壓,lancer的每一槍都像是閃電一般刮動滿地的沙塵。
saber的劍技本身就大開大合,不僅威勢十足而且給人一種排山倒海的感覺,再加上手中「不可視之物」對於戰鬥中的干擾效果,十分的可怕。
lancer的槍技也十分了得,原本saber認為他的雙槍是為了干擾別人的認知,然而在交手的時候才發現她似乎小看了這個男人。
每一把槍都有一個「真空圈」,雖然槍桿的揮舞也可以起到攻擊作用,但是就畢竟比不上用槍尖的效果好。
但是這個弱點,在這個lancer身上不存在。
長槍如同風暴一般緊『逼』著,而只要一旦欺進長槍的「真空圈」內,短槍就會如同神來之筆一樣將對手硬是『逼』出去。
長短雙槍配合無間,就武技來說的確能說算得上是獨具一格而且足以稱之為無雙的了。
但是……
「空隙。」
蘇夜輕輕打了個哈欠說道。
雖然兩人的戰鬥規模十分恢弘,而且速度也十分的快,但是在蘇夜看來還是很「尋常」的。
以蘇夜現在的神經反『射』程度,如果把所有的集中力都集中起來,要把他們的動作看的清清楚楚而且還能夠看清楚他們的招式的空隙和破綻都是很容易的。
當然了,看到和能夠突破是兩碼事。
「感覺到了嗎,夜?除了我們還有很多人在窺探這裡。」
蘇理低聲說道。
「當然。」
就算因為場中兩人的戰鬥把空氣攪動得『亂』七八糟,但是風還是十分準確地將資訊送到了蘇夜的蜘蛛絲上。(謎之音:估計都沒有誰記得蘇夜這個技能了吧?)
一個,兩個,三個……
逐漸的,這個作為戰鬥場地的倉庫街的3d模型就已經在蘇夜的腦海中建立了起來。
所有自以為隱藏的十分完美的傢伙,全都被蘇夜「看」得一清二楚。
但是,不能輕舉妄動。
輕舉妄動去襲擊其中一個人就意味著暴『露』了自己而且有可能會被其他人合起來攻擊,這對於接下來的發展是很不利的。
只能等,但是無所謂。
對於擅長「守株待兔」的蜘蛛來說,等待,從來都不算什麼。
時間慢慢推移著,saber和lancer的對決仍在進行著。
如果說原先是為了互相探試實力而使用小伎倆,那麼現在可以說兩人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狀態。
不過所謂小伎倆,那也只是servant間的說法。被這些小伎倆的餘波破壞的路面上,留著駭人的印記。已經倒了兩棟倉庫,路面的瀝青也像農田一樣被翻了開來。看著這樣的戰場,讓人不禁感覺這裡剛經歷過一場大地震。
而在這片廢墟般的場地中,saber和lancer卻毫髮無傷的對峙著,計算著對方的下一招。兩人都沒有顯出一絲疲憊。
「連名字都不報就開打,你的名譽還真是不值錢哪。」
lancer揮舞著充滿殺意的長槍,卻用滿是輕鬆的語氣問saber。
「總之我很欣賞你,到現在連滴汗都沒掉。作為女人來說很不容易。」
「不必謙虛,lancer。」
saber揮舞著手中的劍,臉上『露』出一個微笑。
「雖然不知道你的名字,對於槍術如此高超的你給我的讚美那是我的榮幸,我收下了。」
雖然這兩人都是初次見面,但可以肯定,兩人的心裡,有一部分是相通的。
兩人都對自己的能力充滿了自信,所以當遇到真正的對手時會奉上自己的敬意。兩人不但都是孤高的戰士,同時也是惺惺相惜的英靈。
但是——
「遊戲結束了!lancer!」
lancer的master的聲音,像是迴音一樣響起。
「不要再費時間了,那個saber很難對付,所以我允許你用寶具,速戰速決。」
來源不明的聲音所說的話語,牽動了所有關注著這裡的人的神經。
「yes,my-lord。」
高傲的槍騎士尊敬而高聲地回答道。
而隨著他的話語,他的姿勢改變了。